3.28.2014

Marion Fayolle插畫作品@Art







Marion Fayolle,法國插畫師,1988年出生,現居里昂,其作品極具個人風格,常描繪男女關係的趣味和思考。

雲@Art








來自荷蘭藝術家Berndnaut Smilde的浪漫創意,發明了一種機器能將房間裡面空氣中的水蒸氣凝聚起來,輔以特殊的照明效果,製造出栩栩如生的雨雲效果。當然了,到目前為止,能親眼目睹這一盛景的人並不多,因為迄今為止也不過成功製造出幾朵雲而已。

Philip Karlberg的奇特肖像作品@Design







攝影師Philip Karlberg為Plaza雜誌拍攝的一組別出心裁的肖像作品。 Philip用小木棍精心排列出人物的肖像輪廓,然後再利用豐富的燈光製造出層次分明的光影,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創意。另外,明眼人應該很容易就分辨出這些娛樂圈的大明星吧。

Spine Vodka by Johannes Schulz@Design






德國設計師Johannes Schulz設計的一款伏特加包裝-Spine Vodka,外形猶如骨架,依設計師的想法,是以伏特加的烈性,喝下去如同入骨,也正像徵了伏特加特有的意義:堅定的承諾與信任。

楊采妮追問人心@People

2013-07-22 來源:南方人物周刊

選擇這樣一個直逼人心的沉重故事作為導演處女作,她想關注的就是每個人的內心世界。 “不同背景的人看到這個電影,會勾起自己內心的隱疾” 

作為電影節的常客,楊采妮早就習慣了一襲晚裝出現在紅毯上,大方面對幾米開外長槍短炮的鏡頭。不過這一次,性感禮服換成了淡雅連衣紅裙,全身僅腕上一枚歐米茄Ladymatic白色皮帶腕錶裝飾,亮相的地方也已不是那個男女藝人爭搶攝影師眼球的秀場。
“我就是很清楚:自己一定要做的那個事情,是出於內心的一種熱忱,而且自己一定要先被打動。”發言時,她這樣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和她一起,在台上並排而坐 的還有演員徐崢、新生代作家郭敬明、北京電影學院文學系老師薛曉路、音樂作詞人方文山等人。他們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的新身份:青年電影導演。
這一幕發生在6月18日上海國際電影節“華語電影,青年製造”的潮流生產力論壇上。曾經的一代玉女掌門人如今已是新晉導演,伴她成功轉型的,正是一個月前在內地正式公映的導演處女作:《聖誕玫瑰》。 

回歸人與人的心靈最最重要
 
“我有一些感受想和大家分享,是關於心靈的東西,我覺得影像表達是一種很好的方式。”在論壇上,她這樣解釋做導演的初衷。
現實中的“聖誕玫瑰”,是一種含有劇毒的理療性草藥,一旦過量,便會中毒。臨床上,劑量多少的反復權衡和慎重拿捏是使用的關鍵所在。因此,在花語中,它代表著“猶豫”和“矛盾”。電影《聖誕玫瑰》講述的正是糾結在愛與怕、傷與痛、情與法之間的一場人性拷問。
由桂綸鎂飾演的殘疾女鋼琴教師李靜將張震飾演的名醫周文瑄告上法庭,她聲稱在接受身體檢查時遭到後者性侵,被告卻一直宣稱自己無罪。郭富城飾演的檢控官陳志天接手案件,他發誓一定要為李靜討回公道。
“這部電影不是拍給小孩子看的。假如他們要看,需要家長陪同引導,希望家長好好判斷。”宣傳過程中,楊采妮直言不諱地提醒。同樣是轉型導演,徐崢選擇了一 路瘋狂的賀歲喜劇,郭敬明改編了自己價值觀備受爭議的原著小說,同為女明星的趙薇將一段疼痛憂傷的青春往事搬上大銀幕,楊采妮為什麼會選擇“性侵”這個沉 重的社會話題? 

根據聯合國統計:全世界每5個婦女中,就有一人在一生中會成為強姦或強姦未遂的受害人。而在香港,2011年警方立案的非禮數目已達1415件,平均每日3.9宗,每6小時就有一宗發生。
還 有身邊有過性侵不幸經歷的朋友。 “雖然她已經長大,有著很好的工作,但是糟糕的就是每次去交往男朋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都很害怕……覺得自己不優秀,不配一個正常的好男人來愛自己。事實 上她非常需要愛,但是每次一到真正戀愛的時候,她就會選擇逃跑。每次都是這樣。”楊采妮說,“當她意識到這個問題後,她找到心理導師。疏導時導師問她,你 小時候是不是經歷過什麼?她就突然大哭,就講出了小時候的這段經歷。”
那些不被訴說的傷痛藏在心裡,最後就化成了每天煎熬、隨時發作的心靈怪物。 “其實我覺得,有秘密的人很辛苦。你有事情有情緒卻不能跟人講,只能跟自己說話,你說是不是一件孤獨的事情?你慢慢在成長,那個秘密會被越藏越深,你會越來越孤獨。” 

在《聖誕玫瑰》裡,受害者李靜實際上小時候在父母離婚後遭到了繼父性侵,但是她把這個傷痛藏在了心底。因為做周文瑄女兒的鋼琴家庭教師,她對他產生了特殊的情感。遭到拒絕後,感到再度被遺棄的李靜選擇了告他性侵的惡性報復。
選擇這樣一個直逼人心的沉重故事作為導演處女作,她想關注的就是每個人的內心世界。 “不同背景的人看到這個電影,會勾起自己內心的隱疾。我很願意花時間去探討人的心靈,回歸人與人之間的心靈,我覺得是最最重要的。” 

用開放的方式走自己的人生
 
下 筆創作劇本之前,楊采妮寫過很多專欄文章,也出過好幾本書。 2008年,有天再度提筆時,她問自己:像以前那樣重複出些鉛字,還是用文字創作點別的?思慮良久,她決定寫一個故事,把自己這些年來對心靈的關注和思 考,還有自己和朋友成長的心理感受放進去。這就是《聖誕玫瑰》的劇本。
在電影裡,李靜的媽媽最後來到法庭作證。隨後一直覺得被家庭遺棄的李靜,用一場史無前例的驚人爆發將多年來壓抑在心中的傷痛傾瀉而出。郭富城飾演的律師,之所以近乎偏執地一心覺得自己在主持公道,也是因為小時跟父親的心結至今未解。
跟 這些主人公一樣,楊采妮也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化解成長過程中和父母的心結。因為商人父親和全職太太的母親中年得女,楊采妮幼時家教極其嚴厲。父母規定:每 晚6點必須回家,8點必須睡覺。 “我跟他們吵,8點我怎麼來得及做功課?他們就會說,你不要看電視就可以做功課。” 

有一次因為錯過一趟公車,她晚上回家晚了半個小時。 “我解釋了原因,媽媽還是批評我,'你為什麼沒趕上車,一定是你自己在玩,沒有註意時間啊。那個巴士每天都是那個時間到,你自己為什麼不注意?'”
從此,楊采妮就非常注重時間的有效管理,為了讓媽媽放心,也為了自己在工作或日常生活中更好的掌握時間,她養成了佩戴腕錶的習慣。 

媽 媽還規定:任何時候,不許收人家禮物。有一次姑姑帶她出去玩,回來時媽媽看見她手裡的芭比娃娃就生氣了:我不是告訴你不許收禮物嗎? “是姑姑一定要送給我的……”“你不會拒絕嗎?為什麼我說的話你不聽?”第二天,她期待了整整一年的父母陪同的六一遊玩計劃,作為懲罰被取消。
另一次,不知因為什麼惹父親生氣,他讓女兒在門口罰跪。樓上樓下鄰居出出進進,就看見一個我見猶憐的小女孩跪在門口默默流淚。直到後來很多年,她一直都很害怕父親。成年後,想跟父親商量點事情,都要猶豫很久怎樣開口。
多 年過去,當她了解了越來越多的心理學案例後,她學著用自己的方式去化解這一切。 “我記得我找了一個地方,一邊大吼,一邊把這些事情一件件地罵出來。可能是在洗澡,可能是在旅行的路上,找一個樹林或者山洞,就你自己,你就很坦誠,一鼓 作氣,全部罵出來。罵到全身沒有力氣,想哭就放聲大哭,直到你沒有感覺。” 

當然,潛水也是一種很好的放鬆方式,自從在澳洲大堡礁開始了第一次潛水之後,那種在海底感受另外一個世界的奇妙感受就纏繞著她,而每次她潛水的必備都是歐米茄潛水錶,複雜的功能完美地滿足了潛水苛刻的安全標準,潛水結束以後上岸深深呼吸,所有煩惱瞬間煙消雲散。
第 二個階段,是她對自己的心理安慰階段。 “我很清楚,爸爸是愛我的。我想不起來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把他氣成那樣。但是他當時也有自己的成長經歷,他的家人也是很嚴厲,我婆婆(奶奶)就是很嚴,所 以他自己做了父親也是這麼嚴格。一切就是黑白分明非此即彼,沒有灰色地帶,所以他才會一看到東西不對的時候氣成這樣子。假如你很理性地看他,你就會覺得他 內心也有隱疾。後來我就覺得,我不要再氣他了。”
直到成名後,她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如果不能在和媽媽約定的時間前回家,一定主動打電 話,及時解釋。她自己的理解是:“準時守時非常重要,這是我們必須有的責任感,所以我常戴著這塊歐米茄的手錶,它精準的走時時刻提醒自己要像它一樣遵守時 間。另外,手錶真的是很好的禮物,因為它帶著回憶,我有一隻表就是外婆留下的,每次戴上都會想起當時的故事,很有紀念性。而且每一次跟歐米茄團隊一起拍 片,也留下很多記憶,這些都承載在手錶當中。”於此,她也找到了一種方式,既和父母和諧相處,同時“用開放的方式走自己的人生”。 

我只是想過自己的日子
 
《聖誕玫瑰》中出演受害人李靜檢控官的是郭富城,楊采妮第一次出道,就是參與拍攝他的一個珠寶廣告。當時16歲的她走在路上被星探發掘,後來便出現在了廣 告裡。風頭正勁的郭天王當時紅透半邊天,自然圈中大小導演也就注意到了這個清純動人的廣告女郎。拍攝完幾個廣告和MV後,她便簽約郭富城所在的同一家公 司,開始了演藝生涯。
第一次接觸大銀幕的機會來自試鏡,走在路上的她被導演一個電話叫到公司。劇組當時需要一個側臉看著特別像張曼玉的年 輕女演員,聊完沒幾分鐘,她便做了造型試妝。這就是她的第一部電影,王家衛執導的《東邪西毒》,楊采妮飾演用一筐雞蛋和一頭驢作代價為弟弟報仇的村姑。這 部王氏經典以極高的起點,讓楊采妮一步跨入影壇。 

緊隨其後,徐克邀請她拍攝了《梁祝》和《花月佳期》。因為眉毛濃密,在徐老怪眼裡,楊采 妮最適宜的形象就是女扮男妝。同一時期,她的廣告合約紛至沓來。涉足歌壇發行的唱片專輯也在連續幾次斬獲香港歌壇新人獎之後高產問世。就在全面出擊、廣種 博收的全盛時期,1997年,楊采妮宣布退出娛樂圈。當時八卦媒體的說法是:她要和男友一起全心打理二人的生意。
“很多人看一件事情,就是沒有接觸你,沒有問過你,自己想像什麼樣,就覺得是答案,所以大家覺得就應該是這麼一回事。”她解釋說,“我當時真的很單純,就 是覺得自己命好,然後就跟公司簽了約。5年的合約到期,公司要續約,我就想:又是5年!甚至可能更長。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做一個藝人,我就跟老闆聊,說我 想去做點別的,做點喜歡的、有創造性的事情。” 

在幸運之餘,打拼幾年的楊采妮對自己在這個圈子的生活有一種感受:來不及去明白或學習,就 直接要上去跑。 “自己也會很著急。就像唱歌,明明很講技術,也得靠天分,但是很明顯我沒有嘛。剛開始我一年可能出3張唱片,可能當時也都很火,然後也拍幾部電影。當時的 生活就是拍完電影就去唱歌,唱完歌你就去做宣傳,宣傳完了然後馬上又拍電影。我記得那個時候頭幾年,我都是365天沒有休息。我倒沒有埋怨,我覺得自己還 算是很敬業。但是我心裡真的覺得來不及,這些來得太快了。”
“再這樣下去,你會發現你錯過了很多這個年紀該做的事,你會失去這個年紀該有的樂趣。”媽媽的一句話,讓她心頭一震,最終她拒絕了老闆的挽留。臨別時,老闆告訴她:隨時可以回來。 

告 別娛樂圈的楊采妮和男友後來合作經營的是一家形象顧問公司。因此,她對穿衣打扮也是別有心得:“我認為女人的優雅由心而生,外表是一個形象和感覺,它不持 久,很多東西應該從心裡開始,就好比我手上佩戴的這塊歐米茄ladymatic腕錶,外表的設計無比柔美,但裡面其實又裝載著非常出色的機械機芯,外柔內 剛,很像我自己的性格,真實而又自然地流露。”
2003年,久違報端的她再度出現在了娛樂版面,某媒體披露說:楊采妮與男友的公司因經營不善宣布倒閉,二人也因生意失敗分手。
“如果說我經營失敗,我不承認。”楊采妮說,“當時真的年紀比較輕,1997到2003年那段時間,也發生好幾個大事件,金融風暴之類的,所以老天爺也是 在鍛煉我,讓我在那個時候出去創業。剛開始的金融風暴,我熬過來了,但是後來'9•11'對生意的影響,我沒有挺過來。可能我是一個不夠敬業的老闆,也許 再熬熬,也能過去。但是我沒有,我們商量完,給員工結完薪資之後,就停止了生意。” 

結束了這段創業經歷後,她沒有立即重回娛樂圈,儘管這是她最熟悉的領域。 “我從來沒有上過大學,所以我當時就想去唸書。”她去了倫敦大學,選擇的方向是法律。 

重新歸來
 
“我讀法律的時候,它有一門是《犯罪學》,裡面有課程專門講心理。這門課很細緻,會講到殺人動機犯罪心理之類的,我就覺得動機很有趣。每個人做任何事都有動機,動機在心理學上,有一個課程叫《動機學》。我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關注心理層面的問題。”
“心靈的健康真的很重要。大家現在都知道身體要照顧,其實你不能忘記,心理也要照顧。它也是常常在講活得是否真正快樂對不對?這是一種生命質量的追求。很多人為什麼有憂鬱症、情緒病,其實就是主體的心靈方面有問題。”楊采妮說。 

求 學期間,陳凱歌導演邀請她回國,參與拍攝了一個關於教育的公益廣告,在這個名為《橘子》的廣告短片裡,她出演一個背井離鄉出外求學、畢業後選擇做老師的農 家女。看到廣告上的楊采妮,成龍和陳木勝很快邀請她加盟了《新警察故事》。回歸大銀幕之後,她正式複出​​。 “我一直覺得,老天冥冥之中安排的一切非常奇妙。”
合作最多的徐克在後來拍攝的《七劍》裡再次選擇和楊采妮合作,他出任了《聖誕玫瑰》的監製。這個被他以及很多前輩看好的心靈故事,耗費了她將近三年時間打磨,最終入圍香港電影投資基金會(HAF)2009年度電影計劃,並獲得一定獎金鼓勵支持。 

在她為了劇本前後不停奔走尋找融資的過程中,不止徐克一位前輩感到不解:“這個故事你最熟悉,而且這麼有感情,為什麼要交給別人?為什麼不自己當導演?”
“我是新人,我怎麼做導演?”她回答說。
“技術性的東西,我們可以幫你。不懂你也可以問,但是這個故事,你做導演最合適。”在徐克的鼓勵下,她第一次執起導筒。 

在《聖誕玫瑰》的一款海報上,寫著這樣8個字:玫瑰易折,人心難測。在豆瓣網上,楊采妮的導演首秀獲得的評分是6;時光網的影迷,則給出了6.8的總評分。
“我關注的是心靈,想講的是人性。所以我會選擇用法庭戲,法庭其實就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就是在一個很莊嚴的封閉空間裡,這個世界上不同性格、不同地方、不 同背景的人,去看一件性侵案。我不想對任何人進行指控,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黑白分明的,人生中有那麼多地方是灰色地帶。每個人的命運,都是自己的那雙腿走 出來的。所以我不想下判斷,我們應該關注每個人的心靈世界,尊重他自己的選擇,因為那是他的人生。” 

@Source: 南方人物周刊

李小龍身後@People

 2010年3月30日,香港,李小龍遺孀琳達、女兒李香凝與7歲孫女一起出席“李小龍7010”展覽,展品包括李小龍電影海報與戲服外,還有練功時戴的頭盔和截拳道的筆記

李小龍與父母

 2013-08-02 來源:南方人物周刊

他的人生因為幾部電影而被放大,無比刺激;也因此而被縮小,除了電影,人們不那麼關心他的功夫,他讀書、寫詩、作畫的愛好,以及人之為人的緊張——妻子琳達說,“他的整個人生就在東西方交錯中徘徊” 

維多利亞港沿岸燈火密集,夜如白晝,李小龍站在高樓上,俯瞰著自己電影中的小漁村——如今完全變了樣。一張半真半假的臉扭過來,用蹩腳的普通話說, “龍是不死的,因為龍從不離開水。水,就像直覺,沒有形狀,無法把握,卻有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不要遵循規則,而要創造規則……這是我被你們永遠記得的 原因。”
去世40年後,李小龍又出現在屏幕上,成為一款洋酒的代言人。
技術團隊花了9個月的時間,在替身的基礎上,用三維動畫製作出他臉上250種表情。李小龍的女兒李香凝是這項工作的顧問。製作費用加上李小龍的肖像版權,價值不菲。這就是李小龍在這個時代復活的方式。 

他必須抗爭
 
如 今很少有人再回頭去看李小龍的電影,那些電影劇情簡單,價值觀單一——壞人必死無疑,正義總是勝利。但在當時,這些電影看起來過癮極了。他的功夫無人能 敵,把所有對手打得血肉模糊,速度極快,嘴裡還發出尖厲的叫喊。這成了許多年輕人關於暴力的啟蒙。美國終極格鬥賽冠軍史蒂芬·伯納說,自己看完以後,總是 特想回去揍他的哥哥們一頓。
另一些人從李小龍身上學到了更多。後來成為武打明星的甄子丹,也是以少數民族的身份在美國長大,他說,“李小龍剛開始拍電影時,我們中國人在外國絕對沒有現在這麼讓人尊重,所以我是以一個中國人的態度去奉他為偶像的。” 

李小龍出生在美國。父親李海泉曾是粵劇“四大名醜”之一,長期在美國演出。 “那時,美國的中國居民大多來自廣東,他們都思鄉心切,任何與家鄉有關的東西都足以引發他們的鄉愁。”於是戲曲開始在美國華人圈流行。
1940年11月27日,李小龍在一次巡演途中降生。原名震藩,取“震驚藩邦”之意,避諱祖父的名字震彪,才把震改為振。他好像很早就明白了振藩二字的含義。據母親回憶,二戰時,香港被日本佔領,這孩子經常對著天空上飛過的日本飛機,豎起他的小拳頭。
他是個憤怒的小孩,調皮,霸道。明明很怕蟑螂,還要把抓來的蟑螂套成一個圈,拿去嚇女孩子。 “遇到看不順眼的人,腦海中立刻就會湧起一個跟他一較高低的念頭。用什麼去挑戰他呢?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拳頭。” 

“他有時很自我,有時也很為別人著想,有剛有柔,有頑皮也有與生俱來的慈悲。”姐姐李秋源記得,弟弟很剛烈,脾氣很大,但也善良,重親情,經常和她談心,也經常欺負她,把她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為 了在街頭打架能夠常勝,李小龍跟著葉問學詠春,後來得到拳擊賽冠軍。高中讀英文學校,用凌厲而不規範的拳法,打進了主要由外籍學生組成的拳擊隊。同學們都 怕了他,女孩除外。弟弟李振輝說,“雖然年輕的時候有很多女孩子追求我,但是和二哥比起來,我差遠了。”打架之餘,李小龍愛跳恰恰舞,得過冠軍。 

戰後香港被英國收管,中英居民之間衝突不斷。此時李小龍已在多部電影中出演角色,成為小有名氣的童星。但他血性未改,繼續參加街頭格鬥,常與英國人發生口角,拳頭也總砸向老外。父親怕他惹事,給了他100美元,讓他去了美國。
到了美國,又值20世紀六七十年代,正是平權運動的高潮。人們走上街頭,反對越戰,呼籲種族平等。儘管他從未參加什麼社會運動,但妻子琳達·埃莫瑞說,“為了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他必須抗爭。” 

勝利了又怎麼樣
 
在電影《猛龍過江》裡,李小龍演一個剛到意大利的中國人,穿著中式大褂在機場等人,被周圍的人盯著,一個小孩還被他嚇哭。去餐館點菜,看不懂菜單就隨便一指,點了一桌子湯,只好逞強全部喝完。這裡面多少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在美國的第一份工作是教人跳舞,同時做各種兼職,送報紙、洗盤子。在父親朋友的餐館裡打工,因為大廚對自己喜歡的姑娘動手動腳,李小龍教訓了他,很快被解僱。
他好強、外向的性​​格不像多數初出國門的中國孩子,反而更像美國人。赤手空拳打敗歹徒、勇救單身少女的新聞還一度成了當地媒體的美談。考入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後,李小龍再次受到女同學的歡迎。 

此時他除了練習不同的中國套路,還開始接觸柔道、空手道等日韓打法——後兩者都在朝鮮戰爭期間由美軍士兵帶回本土,成為當時在西方最流行的東方武學。
大二時,他在學校旁邊的停車場掛起了“振藩國術館”的牌子,準備收徒開課。在一封寫給友人曹敏兒的信裡,李小龍設想過武館以後的前景,“一棟五六層高的功夫學院拔地而起,功夫學院的分支機構遍布全美各地”。 

這招來了同在西雅圖開武館的日本武師的不滿。對方前來踢館,按空手道的規則,定下3局比賽,結果李小龍只用11秒就戰勝了對手。
幾年後他在奧克蘭創辦武館。當地的華人拳師又向他施壓,禁止他把功夫教給華人以外的白種人。李小龍花了3分鐘,將對方派出的黃澤民師傅擊倒。 

對李小龍來說,功夫不是體育運動,也沒有規則。它只屬於街頭,目的就是把人打暈。在他的動作中,眼睛和襠部可以攻擊,也能帶刀和鐵鍊,隨手抓起東西就是武器。這也是他後期創辦截拳道的思想,這並非一個門派,而是一種最直接的終止戰鬥的方式——直線出擊,防守就是進攻。
“如果你被流氓惡棍襲擊,你會怎麼做?”李小龍主動把自我防衛的招式教給身邊的朋友,他警告說,“一個人走夜路,要當心任何一個跟踪或是接近你的人,走在 道路的外側,或小路的中間。注意聆聽接近的腳步聲,觀察靠近的身影。”他教女人用腳踢,而不要用手,因為那會傷到她們。 

在他和黃澤民對戰的時候,懷孕8個月的夫人琳達也在場。比完後,李小龍坐在武館後院的階梯上,雙手抱頭,顯得很沮喪。琳達問他怎麼了,他說,3分鐘將對方擊倒還不夠迅速,詠春拳似乎還不夠實用,他要融合更多的風格。
那段時間,他繼續精研武術,把西方的擊劍和拳擊也融合進去。朋友去看他,經常發現他正窩在房間裡反复看拳王阿里的比賽錄像。日本人加藤修造是他的柔道老師,加藤記得,李小龍很有禮貌,經常發問,“從未對我和其他學生顯擺他身為一名功夫老師的事實。”
被譽為“美國跆拳道之父”的李俊九也曾教過李小龍,後來兩人成為摯友,他說,“武術是99%的哲學加1%的動作,缺乏哲學的武術就好比巷戰。”李小龍很小就過了巷戰這一關,他後來付出很多努力,想要補齊另外的99%。 

他 在華盛頓大學選了哲學專業。在《生活的藝術家》一書中,他解釋道,之所以選擇哲學和童年時的好勇鬥狠有關係。勝利已不能滿足他,哲學成了他的業餘愛好。與 此同時,他有了新的職業選擇——像小時候那樣去做一名演員。在美國加州長堤國際空手道錦標賽上做過一次表演之後,李小龍已經小有名氣。 1965年2月, 24歲的他得到一次試鏡機會。鏡頭中的他,穿著西裝襯衣,系一根細領帶,梳油頭,目光篤定,言談大方,顯然對鏡頭並不畏懼。有人形容,他像一條“蓄勢待發 的毒蛇”,利落,時髦,優雅又富有攻擊性。他習慣歪著嘴角笑,完全控制了局面,倒是跟他配戲的人戰戰兢兢,生怕被他的拳腳所傷。
他發出宏 願——“我,李小龍,會成為美國最高片酬的東方巨星。作為回報,我將奉獻最刺激的表演,並竭盡我作為演員的才能。從1970年開始,我會揚名世界。從那以 後,直到1980年底,我會賺到1000萬美金以上的財富。然後,我將隨心所欲地生活,獲得內心的和諧與幸福。” 

完美的身體
 
長大後的李小龍不再去街頭打架,但他依然憤怒。美國銀幕上那些留著辮子的舊式中國人讓他反感,他也討厭總是讓白人來扮演中國人。他獲得電視劇《青蜂俠》的演出機會,有一說是,配角加藤之所以戴著黑色面具,就是擔心觀眾不能接受亞洲臉孔的演員。
《青蜂俠》是李小龍在影視上初獲成功的一個角色,他因此被亞洲觀眾所熟悉。在香港,這部電視劇直接改名《加藤秀》,為他日後回國發展奠定了基礎。但他覺得自己演得爛透了,因為他在取悅觀眾,不是做李小龍自己。 

“見鬼去吧!”李小龍想要把真正東方的東西展示給西方。
這 條路並不順利,在好萊塢,他只能得到一些小角色,經濟上日趨拮据。 1970年,他在一次訓練中背部受傷,臥床6個月,醫生警告他以後有可能連走路都困難。這段時間,李小龍每天記日記,寫一些勵志的句子;在名片背後寫上 “walk on(堅持)”,貼在門上、牆上和浴室鏡子上。
更多的時間,他在書房裡看書。他的書架上有柏拉圖、大衛·休謨、笛卡爾、托馬 斯·阿奎那等西方哲學家的著作,也有禪宗、《老子》,以及克里希那穆提、鈴木大拙、卡爾·羅傑斯、弗雷德里克·皮爾斯等人有關宗教和心理學的書。徒弟回 憶,李小龍的書房裡貼了一張紙條,上書“禁止動我的書”,得到批准才能翻閱。書裡記滿了筆記,在李小龍自己的講述和寫作中,他會稍加修改,或者原封不動, 把這些筆記變成自己的話。 

他還嘗試用英文翻譯《樂府詩集》中的《子夜歌》,也試著寫了不少現代詩,有一首極像是在寫他自己——“孤零零的山坡獨立,避開了遠方迷霧的籠罩。一條金龍佇立,眼中懷著的夢想,褪去和消逝在那明亮的西方。”
李小龍寫過一個劇本《無聲笛》,去印度看過景,卻遲遲沒有開拍。他在信中寫道,“問題是他媽的我現在就想做點東西!於是我醞釀了一個電視連續劇的創意,大概需要幾個星期寫出來。與此同時,我還在構思一部在香港拍攝的華語電影。”《無聲笛》最終沒能拍成。
信的落款是李大龍。和朋友交往時,他經常半開玩笑地把名字裡的“小”改成“大”,以示自己的志向。他時常勸告朋友,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焦慮和期望中,而要享受計劃和成就,“像魚雷一樣全速前進吧!” 

他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並且時刻準備著為了實現完美而付出代價。他經常一邊舉啞鈴一邊壓腿一邊看書,或者一邊開車一邊雙掌互壓。常年刻苦習武,他身上的脂肪含量極低。 “我作為一個人,該怎樣淋漓盡致地表現我自己。”電影中的許多台詞就是他的人生哲學。
弟弟李振輝去美國讀書,住在他家裡。他調製出一種由牛奶、蛋白質粉、香蕉泥、生奶油、生蛋液和花生油混合而成的營養品,味道很奇怪,逼著弟弟喝了兩個禮拜。體重達到他的要求之後,他又開始帶著弟弟練功,每天跑步。一個月後,李小龍放棄了,對弟弟說,“你還是去唱歌吧。” 

拍 攝《精武門》時,成龍作為特技人員和替身,和李小龍一起工作過。他說李小龍身上最明顯的特徵是:“他每時每刻都處在壓力之下,醉心於使自己變得完美,下決 心要達到個人目標。”拍攝時,每一個武打動作都先畫出分解動作,經過嚴格設計,不斷重拍,把攝影機調到最佳角度。 “也許影片有導演,但是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李小龍掌管著一切。”
在李小龍的筆記裡,他寫過勝利者和失敗者的區別。大意是,勝利者總是盛氣凌人,需要操縱別人,失敗者滿口對不起,一副可憐相。每個人身上都有這兩個部分在拉扯,爭奪控制權,內部紛爭永遠不會結束。他總結道,“一個有自我意志的人除了自我發展以外,別無他求。” 

好萊塢的側門
 
李小龍作為電影演員的真正起色始於香港。 1970年,李小龍決定返港。他的計劃是,如果不能從前門進入美國電影業,就去​​香港走個側門再回來。
香 港人記住了他扮演的加藤,把他當作好萊塢明星來迎接。儘管最終沒能和邵氏影業合作——自信的李小龍和實力雄厚的邵氏兄弟難以達成妥協,但他以一己之力和新 公司嘉禾一起,憑藉《唐山大兄》 《精武門》 《猛龍過江》 這3部影片站穩了腳跟。他的每一部電影都會創下香港票房紀錄;在新加坡,《精武門》 的兩元票價在黑市上被炒到四十多元;在菲律賓,影片連續上映數月。
“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我已經成為一個公眾人物。”回香港以後,李小龍這樣寫道。
作 為習武之人,他自然看不上狄龍、姜大衛這些當紅男演員業餘的武打戲。對香港的電影制度,他也多有批評,號召籌組香港演員工會,拒絕對演員過度使用,但這一 倡議沒有得到什麼反響。 “朋友變成一個極少聽到的詞”,走向成功的李小龍,漸漸失去了安全感,他說自己像是動物園裡的猴子,生活如坐牢一般。
最 初的兩部電影,李小龍都是和資深導演羅維合作,但兩人的關係很快惡化。按照輩分,李小龍應該喊羅維叔叔,但他從來都直呼其名,最後甚至鬧到持刀相向的地步 ——李小龍的脾氣又上來了。 “他很喜歡吹牛,我們也很喜歡聽。”演員劉永記得,李小龍對普通演員很關心很客氣,經常帶大家去喝茶聊天。 “說實話,我並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壞,但我也不是聖人。”李小龍自己說。
好萊塢製片的《龍爭虎鬥》來香港取景,預計4週拍完,最後拍了10 週。中美兩方的合作十分困難,李小龍的脾氣也變得很難溝通。據說,當他發脾氣時,只有琳達才能勸住他——這段跨國婚姻一開始也受到了女方家長的反對,美國 最高法院於1967年才廢除了禁止異族通婚的法令,整個社會仍然不歡迎跨種族的結合。
《龍爭虎鬥》成了李小龍惟一一部在美國公映的影片,投資85萬美金,票房9000千萬美金。李小龍終於邁進了好萊塢的側門。 

“很可能有人說,我太刻意追求成功了。當然,我不是這樣的。你要知道,我做事情的意志來自於這樣一個事實:我一定能做成。我的心裡無畏無懼,無迷無惑,處於一種自然的狀態。”
他想要做的都做到了,但是沒能做到的更多。 1973年5月,李小龍在片場暈倒,有過一次瀕死的經歷,未查明病因。 7月,他撒手人寰。
這一結局讓人惋惜。人們至今還在談論他的死亡,各種陰謀和秘辛層出不窮。儘管家人早已宣稱接受了醫生的說法——藥物過敏,但長期以來的苦練、對身體的苛刻要求以及事業巔峰的心理壓力,32歲的李小龍也許並不像他的銀幕形像那麼健康。 

最優秀的產品
 
在 影迷、功夫迷心中,李小龍是一個傳奇,也只是一個傳奇。他的早逝加劇了這種傳奇性。很少有中國演員像他這樣,被後人毫不掩飾地模仿,有人模仿他的長相,有 人模仿他的拳腳和喊叫,包括他的名字——黎小龍、呂小龍、唐龍、巨龍、梁小龍、肥龍、成龍,甚至在中東和非洲,也有演員一招一式地學他。他們似乎忘記了李 小龍的忠告:“際遇,見鬼去吧,我自己創造際遇。”
由他開創的截拳道門下也聚集了一班弟子,像一份傳道的責任,守著李小龍留下的99%的功夫和1%的哲學。目前在北京教習截拳道的史旭光說,“我們其實沒有見證過李小龍的生,只見證了他的死,而且是不斷的死。” 

“在當今,電影界的一些人把演員看成是產品,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我得承認,電影是藝術和商業聯姻的產物)。不過,演員作為一個人,有權利做一個最優秀的 產品,這種所謂的產品會自己行走,會勤奮工作,充滿商業味的電影界應該傾聽他們的聲音。”去世前,李小龍接受皮埃爾·波頓的採訪時說。
李小龍的聲音就是他的身體。他身高1米73,體重62公斤,身上沒有塊狀肌肉。這是典型的中國習武之人的身材,不以高壯為美。他不符合歐美對男人身體劃定的標準,但他在影片中毫無保留地呈現出功夫的威懾力、懲惡揚善的正義感,重新定義了亞洲人的男性氣質。
許 多徒弟正是出於這種原因跟隨了他。日本徒弟木村武元小時候經常被欺負,總是希望自己一覺醒來能夠變成一個白人。另一名徒弟李愷,學武是因為被俄國人搶走了 自行車。此外,李小龍長得標致,個性鮮明,也符合青春偶像的條件。美國女子綜合格鬥拳手吉娜·卡拉諾說過,“如果說我生命中還缺少點什麼的話,那就是一個 像李小龍一樣的男人。”
還有學者把他看作一股反文化力量,向所有弱勢群體宣告,“我們終究會勝利,就像越南游擊隊員一樣,抗擊著國際資本主義的毒素。” 

某 種程度上,李小龍實現了他的計劃。他創造了一個和愛德華·羅賓遜、約翰·韋恩、馬龍·白蘭度等好萊塢硬漢不同的形象,但他只是豐富了這個序列,而不能取代 他們。他被美國研究者定義為“Cult Masters”,“cult”一詞就有非主流、亞文化的意味,他的主要觀眾還是集中在東南亞,在廣大的第三世界國家和地區。當他在電影裡一把拔掉白人高 手的胸毛,美國的黑人觀眾會起立為他鼓掌。和衝著日本飛機舉起拳頭一樣,這是一種李小龍式的憤怒。
“這個世界上人群熙來攘往,不少人希望出人頭地,也不知道紛爭會帶給他們什麼樣的麻煩,他們想力爭上游,全力以赴,以求鶴立雞群。這種抱負對於習武之人來 講並不適合。習武者應拋棄所有自以為是、爭強鬥勝的心理。”他的這段話,與其說是看透人生,不如說是他看到了自己的焦慮。老師葉問曾經告誡他要放鬆,忘掉 自己,出於本能去反擊,“最重要的是,要學會超然。”然後打發他回家休息一周,停止練習。苦悶之下,李小龍劃了一條船出海,在海上跟自己生起氣來,用拳頭 猛擊水面。後來他在書裡寫,這是他頓悟的時刻——水,這最基本的物質,正是功夫的要義。 

顯然不能用水來概括李小龍的一生。他的人生因為幾部電影而被放大,無比刺激;也因此而被縮小,除了電影,人們不那麼關心他的功夫,他讀書、寫詩、作畫的愛好,以及人之為人的緊張——妻子琳達說,“他的整個人生就在東西方交錯中徘徊。”
他 多次說過,“清空你的思想,摒棄一切形式,像無形的水一樣。當你把水倒入杯子,它就成為杯子的形狀,當你把水倒入瓶子,它就成為瓶子的形狀,當你把水倒入 茶壺,它就成為茶壺的形狀。水可以流動、滲透、滴落,也能摧毀一切。成為水吧,我的朋友。”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通過電影,向大眾宣講自己從功夫中悟 出的道理,同時開導自己。 

(本文參考資料:《生活的藝術家》《我的李小龍:回憶一代宗師的傳奇》;紀錄片 《我是李小龍I Am Bruce Lee》《李小龍:勇士的旅程Bruce Lee: A Warrior's Journey》;《中華武術》 2006年第7期、2008年第7期、2010年第11期、2013年第7期。感謝截拳道·印心會創始人史旭光、《功夫片的秘密》作者張力接受采訪)

@Source:南方人物周刊

搞怪超模非出色美女 拉格斐毒舌又一作@Fashion

 時尚界老佛爺卡爾拉格斐的毒舌批評常常令許多人都吃不消,現在竟然連與他合作多次的搞怪超模卡拉迪樂芬妮(Cara Delevingne)也難逃毒舌攻擊。圖/路透

 拎著「卡爾」公仔開場的超模卡拉迪樂芬妮。圖/法新社

 時尚界老佛爺卡爾拉格斐的毒舌批評常常令許多人都吃不消,現在竟然連與他合作多次的搞怪超模卡拉迪樂芬妮(Cara Delevingne)也難逃毒舌攻擊。圖/路透

 德國超模 Veruschka過去在事業巔峰時期一天可以賺進 6,000 英鎊(約台幣 304,270 元),說是 1960 年代的凱特摩絲也不為過。圖/擷取自liveinternet.ru

 德國超模 Veruschka與攝影師 David Willis 合作的新書《Veruschka》中,收錄了一些自己過去的時尚照片,揭露出60年代模特兒的樣貌與時尚畫報的拍攝氛圍。圖/擷取自agnautacouture.com

德國超模 Veruschka與攝影師 David Willis 合作的新書《Veruschka》中,收錄了一些自己過去的時尚照片,揭露出60年代模特兒的樣貌與時尚畫報的拍攝氛圍。圖/擷取自vanityfair.com

2014/03/28 記者陳于婷

相信時尚迷們都知道,老佛爺卡爾拉格斐的毒舌批評常常令許多人都吃不消,現在竟然連與他合作多次的搞怪超模卡拉迪樂芬妮(Cara Delevingne)也難逃毒舌攻擊!
「培根曾說,沒有任何美麗在比例上沒有奇怪的地方。(指沒有十全十美的美麗)」卡爾拉格斐(Karl Lagerfeld)引據英國散文作家培根(Bacon)的名言,向衛報(The Guardian)表示卡拉迪樂芬妮並非「出色的美女」,似乎覺得這位搞怪超模還不夠符合他心目中的美麗標準。卡拉特有的粗眉與堅毅表情使她成為時尚設計 師愛用的模特兒之一,而直率、搞怪的形象也讓她在時尚圈外獲得超人氣。

對於現在許多人對自拍(selfies)的狂熱現象,老佛爺也有話要說,「他們(指自拍畫面)被扭曲得太可怕,下巴太大了,頭又太小,(自拍)根本 是種自嗨(編按:請參老佛爺原文 "[It] is electronic masturbation.")。」不巧的是,卡拉正好是這類愛在社群網站上傳搞怪自拍照的人。
即使人人對美的看法不同,每個年代的時尚偶像也能反映出當時對美麗的普遍標準。像是德國超模 Veruschka,過去在事業巔峰時期一天可以賺進 6,000 英鎊(約台幣 304,270 元),說是 1960 年代的凱特摩絲也不為過。
最近她與攝影師 David Willis 合作的新書《Veruschka》中,收錄了一些自己過去的時尚照片。空靈的眼神、向上望的視線,以及清新古典的氣質,都是年輕時 Veruschka 散發出來的超模形象,也揭露出那個年代模特兒的樣貌與時尚畫報的拍攝氛圍。

@Source: udn.com

可以喝酒聊天的複古“博物館”!探訪巴黎Le Comptoir General商店,Vintage舊物堆砌出往日時光@Arch















2013-08-23

巴黎的Le Comptoir General商店本來是間廢棄酒店,現在的負責人利用了它的“古舊”,再添上各種Vintage舊物做裝飾,將它變成了一個集藝術空間、酒吧、博物館於一身的魅力場所。 

@Source: 海報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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