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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2019

舞進福島完成核災電影 尾竹永子:美好的露水隱藏輻射@Art

 舞蹈家尾竹永子四度踏上福島,拍攝25000張照片完成核災電影「身在福島」。圖/雲門提供

舞蹈家尾竹永子四度踏上福島,拍攝25000張照片完成核災電影「身在福島」。她受林懷民之邀來台首映此部電影,兩人開心暢談。記者陳宛茜/攝影

2019-08-09 04:04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
發生核災的日本福島撤離區中,藤蔓纏繞、繁花怒放。尾竹永子一襲白衣穿梭其中,於廢棄的核能廠和垃圾堆前起舞,留下一張張瑰麗的照片,螢幕上緩緩流轉。她說:「當人們覺得福島沒事了,我的身體卻告訴我不是這麼一回事。」
旅居紐約的日裔舞蹈家尾竹永子,明將在淡水雲門劇場首映她費時五年創作的電影「身在福島」,昨來台舉行發表會。永子曾獲美國文化界最高榮譽「麥克阿瑟天才獎」,她將與攝影師威廉‧約翰斯頓合作拍攝的500張照片,組成四段長達三小時的影片,凝鍊福島核災後的影像。
這是一部用「照片」疊成的電影,融合舞蹈、攝影和環境議題,永子形容自己「用編舞的方式界定時間和畫面」。影片分兩段放映,永子將在中場休息時翩然起舞,映後與觀眾對談。
影片速度緩慢,如一朵雲緩緩行進。永子說:「我希望讀者真正的看、真正的想,因此讓時間悠悠流轉」。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形容,面對核災,永子不吶喊、不抗爭,用安靜的方式述說,「她不給答案,卻帶給觀眾更多沉思。」
2011年東日本大地震造成的福島核災,造成3萬人死亡失蹤,16萬人撤離。永子自2014年起四度踏上福島,拍攝25000張照片完成「身在福島」。片中可看到原該熱鬧擁擠的車站、寺廟傾倒頹圮,長期無人居住的廢墟卻有鮮花怒放、綠意盎然。
永子說,當她躺在軌道上被藤蔓淹沒、蹲於繁花之間感覺清晨的露水滴落,「感覺相當美好,但我知道那些露珠也有輻射。」當她回到非災區,看到人們曬衣、散步過正常生活,「你會開始流淚。」
影片結尾,永子質問,明知出了事無人可挽救,為什麼還要建造?」昨天影片發表會的時間點剛好在台灣地震搖撼之後、颱風襲來之前。她感嘆:「人造的東西如此脆弱,人也很脆弱。」
「我強烈相信,人們不必真正經歷一件事,就能擁有這個經驗。」永子表示,拍攝影片的初衷是「縮短距離」,「把福島的經驗透過她的身體和作品,傳達給更多人。」

將黑洞吸收為藝術 池田亮司個展北美館揭幕@Art


暗喻黑洞的「臨界點」,是池田亮司自認其創作中最玄奧的形上學作品。圖/北美館提供

2019-08-11 03:31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
黑洞、大數據和核子、量子力學,都能轉化為藝術創作?池田亮司個展10日於北美館開幕,該展由北美館策展人蕭淑文與客座策展人林怡華共同策劃,涵蓋大型聲音雕塑、視聽裝置、燈箱,彷彿帶著觀眾在神秘的宇宙中漫步。
未曾受過藝術或音樂正規教育訓練的池田亮司,是少數同時以視覺及聲音創作聞名國際的藝術家,其創作涵蓋數學、量子力學、哲學,混和聲響、音樂、影像、物理現象、數學概念等。
池田亮司於1994年加入涉及展覽、劇場、舞蹈、音樂創作及出版的多媒體藝術團隊「蠢蛋一族」(Dumb Type) ,藉由跨領域合作,開始關注劇場與藝術展覽。自1995年開始,池田從「什麼是聲音?」的基本定義問題出發,深入研究其物理特性。他將聲音徹底化約到最小單位後再行編排重組,運用純粹的正弦波、白噪音等基本元素創造不同聲響的音景組合,挑戰人耳可感知的聽覺極限,成為極簡電子音樂先聲。
「數據:掃描1-9號」是池田亮司試圖將數據具象化的「數據數學」計畫的一部分。他運用純數學和大量數據如人類DNA序列、摩斯密碼、分子結構等素材,經數學演算化約為影像的每一像素,匯聚為精心編排的微觀視覺畫面,在九個顯示器上伴隨極簡音軌同步播映。
雙牆面裝置「臨界點」,是池田自認其創作中最玄奧的形上學作品。其中一面由單一投影機投射而出、大量訊息密集疊加而成的黑洞;另一面則是色溫近似太陽的白色光源。此一作品暗喻可扭曲時空的黑洞,任何事物一旦進入其中,都無法遁逃。作品中位於兩側的黑洞區域與白光其軌跡相疊合,這個邊界即成為空間和時間臨界點的象徵。
「普朗克世界『宏觀』」(the plank universe [macro])是池田亮司在歐洲核子研究組織駐村期間受到啟發的創作。其為一件巨幅的投影裝置作品,從物理學上無限小的計量單位「普朗克長度」(Planck length)的角度,探索人類對自然界無限小或無限大的感知潛能。

4.16.2016

台灣一位92歲老人的畫,讓整個村莊免於被拆除的命運@Art




















現在,這座村子是台中的彩虹藝術公園。

眷村這個詞在台灣有特別的含義。它通常是指1949年起至1960年代,於國共內戰失利的國民政府為了安排被迫自大陸各省遷徙至台灣的國民黨軍及其眷屬所興建的房舍。六十年後這裡已凋零,但它孕育的人才和影響力,意外地成為台灣軟實力的亮點。眷村走出了大量名人,如宋楚瑜吳小莉鄧麗君劉德凱等,成為當今台灣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在台中有一座奇特的眷村,不同於一般老舊眷村的灰暗破敗,這裡充滿了鮮豔的線條與色彩,有如一座神奇的魔幻世界,因此被稱作彩虹眷村。

彩虹眷村里所有的色彩都出自現年92歲的老漢黃永阜,他現在被稱為彩虹爺爺,從86歲時拿起畫筆。老人原籍香港,年輕時入台當飛行員,後負傷獨居眷村,晚年生活苦悶。當時村里的居民急劇減少,眷村面臨被拆除重建的可能。
為打發時光,老人開始用油漆在自家住宅前的牆壁上塗塗抹抹,後來,逐漸畫到了鄰居家的圍牆和院子裡,再後來,整個村落巷弄的地面牆壁門窗都被他筆下色彩艷麗俏皮誇張的彩虹花朵動物名人肖像等畫作鋪滿。

彩虹爺爺並沒有學過繪畫。他只是把浮現在腦海裡的形像用畫筆再現出來,所以在他的畫裡不乏幼稚的筆觸,但也正因如此,人們反而能從那些小花小草外星人熊貓小人物中找到原始和本真。

如今,到彩虹眷村來觀光的遊客絡繹不絕,台中市長也大受震動,決定把這座村落作為彩虹藝術公園加以保護。這座曾經雞犬相聞的舊時代的鄉村在一位百歲老人的筆下,找到了鮮活的生命。

文/ 陳梅 編輯/Aoi @TOPYS

「大黃鴨之父」霍夫曼:我創作藝術,不提供闡釋@Art

 霍夫曼創作的「大黃鴨」現身美國洛杉磯港口

瑞典奧雷布洛中心高達12米的大黃兔雕塑成為開放廣場上當仁不讓的焦點

像他的作品在城市中那麼醒目一樣,弗洛倫泰因‧霍夫曼(Florentijn Hofman)在人群中也很醒目。

  我們在水劇場等著霍夫曼,這是他在「烏托邦‧異托邦」烏鎮國際當代藝術邀請展中展品的場所。偌大的露天劇場裡只有《浮魚》(The Floating Fish)一件作品,這算是霍夫曼的「特權」,主辦方為他提供了所有展場中最大的一個空間,來施展他擅長的大尺寸公共藝術。

  他進來時,很自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兒,螢光色的球鞋,一臉陽光的笑容,大步朝著那條粉色的大魚走去,他身上散發著藝術家少有的活力和運動氣息。

霍夫曼屬於作品比人紅的那一類藝術家。在此次來中國之前,「大黃鴨」已是家喻戶曉。由於面向的群體更廣,觀眾流動性更強,公共藝術的傳播力本就比那些在博物館裡的作品大一些。2013年,從香港維多利亞港到北京頤和園,「大黃鴨」掀起了一股現象級的拍照狂潮,通過社交網絡的傳播,它的影響力已經遠遠超出當初的預期。但是,很多參觀者並不知道這是一件藝術作品,認為可能只是公園為了活躍氣氛而放置的一個大玩具,更沒有太多人去在意這個大玩具是誰做的,提到這位創作者時,人們只會輕描淡寫地用「大黃鴨之父」代之,直到三年後的今天,仍是如此。

  「劫持」空間

  1977年出生的霍夫曼,先後在荷蘭坎彭的基督教美術學院和德國的柏林-魏森塞藝術學院學習藝術。那時,他就開始做大型藝術,但並非裝置或雕塑,而是平面繪畫。面對一幅空白的畫布,把握整體比細節處理難得多,霍夫曼說他從青年時代就喜歡接受這樣的挑戰。似乎對每一個做大型藝術作品的藝術家來說,巨大的、開放的空間都是誘人的,會激發出他們對空間的掌控欲,這遠比透過一張小小的畫布或美術館的狹小場所更加充滿未知。那對曾經包裹過海岸線、橋樑、德國國會大廈的大地藝術家克勞德夫婦(Christo and Jeanne-Claude)也曾說過,面對公共空間,他們需要關注的不只是自己與藝術的關係,更多的是觀眾與藝術的關係。這也正是霍夫曼的難題。就像黃鴨到處漂浮一樣,霍夫曼每次的創作也是漂流的狀態。「我並不會把它們當作單純的藝術創作,而是跟隨這些作品去全球各個不同的地方,接觸不同的人,這本身就是一個學習生活、瞭解人性的經歷。」

既然要把作品從室內搬到室外,從封閉的空間轉向開放的空間,藝術家的私密性、自由度就會或多或少地受制於環境。關於這一點,霍夫曼很堅定地持否定態度。在整個作品的完成過程中,與藝術家的身份相比,他更像一個包工頭,或者說是項目經理,他和他的團隊要面對隨時到來的突發狀況,也要接受不同的人和事。他曾經和一個中國台灣項目的委託方交情甚好,後來那人不知為何進了監獄;在中國香港製作大黃鴨時,趕上了颱風,為了保證作品的完好,他們不得不給大黃鴨放氣壓扁,但沒想到第二天就登了報,上了頭條,霍夫曼覺得無奈,又不得不感慨媒體的傳播力,一夜之間,關注大黃鴨的人更多了。霍夫曼著迷於這些不可預知的經歷,也喜歡跟當地人交流,無論哪裡,對他來說都很新鮮。
  霍夫曼在談論自己的藝術時,「距離」是他經常用到的一個詞。由於作品體量巨大,遠觀和近看會帶來截然不同的視覺感受。在每一次作品曝光之前,細節照片總會成為他最好的宣傳武器,它們足以吊足觀眾的胃口。

  烏鎮的《浮魚》被放置在一片靜止的水面,背倚白牆黑瓦,面朝露天的階梯座位。這是一個半開放的空間,在西柵景區的最深處,並不好找,有點與世隔絕,自成一體,像是個古希臘的廣場,有一種自由暢談、思想碰撞的磁場。魚身的鱗片由四種不同顏色的泡沫薄板組成,整體呈粉色,整個場域透著濃濃的少女情懷。霍夫曼擅長製造作品與環境之間的衝突,他說他要「劫持」公共空間,佔據這個空間並暫時改變它。也正因如此,他的作品不再是孤立的,而被賦予社會意義,這一點在他的城市雕塑中顯得更突出。

  觀者的視角

  通常認為,公共藝術不是在堂皇的環境中被人仰望的藝術,也不是某個風格、流派,它是藝術與社會公眾發生聯繫的一種思考方式。這是一種開放、共享、精神交流的訴求,也是對公共權利的重新審視。因為重視觀者的感知,霍夫曼的作品始終在探索公共空間和公眾之間的關係。

  2011年,霍夫曼在荷蘭內梅亨市創作了一件動物公共雕塑作品——《瞭望兔》(Lookout Rabbit),這是霍夫曼作品中為數不多的可以與觀者進行直接互動的作品。兔子是他很喜歡的題材,有趣的是,他也屬兔。這只瞭望兔高12米,觀者可以進入兔子身體的內部,爬到雕塑的中部和頂部,通過窗口望向遠方。它比大黃鴨還像一個公共的大玩具,它帶給觀者的已超出視覺上的體驗,孩子們會把這裡當作一個遊樂場,成年人也會在這裡找回童心。

  霍夫曼很少在作品中傳達某種儀式感或神聖感,他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人們給藝術總是賦予太多的束縛和內涵,其實藝術並沒有那麼複雜、沉重。
  面對自己的作品,他會談論很多創意和製作的過程,而非解讀,他希望帶給觀者的不僅是作品本身,還包括作品的闡釋權。但有一件作品例外,霍夫曼會給它賦予更多精神層面的隱喻。2012年,他在法國西部城市昂熱做了兩隻鼻涕蟲,巨大,材料是4萬隻塑料袋,行人可以隨意觸摸,塑料袋滑溜的質感確實可以讓人相信這兩隻巨物就在身邊。這是為了慶祝昂熱accroche coeurs節而創作的,節日的主題是「北」。他把這兩個龐然大物放置在城內的小街上,直通城市主教堂,真正指向的是宗教、死亡、自然衰變、商業化社會的緩慢窒息。這件作品展出的時間只有3天,之後就被拆除了,塑料袋回收。人們都覺得霍夫曼瘋了,花了兩個多月創作出來的作品,卻是他所有作品中保存時間最短的。在霍夫曼看來,鼻涕蟲是行動遲緩的人的象徵,有追求,但沒有過多慾望,也沒有什麼功利心,因為速度太慢,終是跟不上社會變化的陰晴不定。這是霍夫曼自己的解讀,至於觀者怎麼看,他並不在意,也不求同,如果觀者能有自己的視角,通過其他的闡釋創作出一件新的作品,那是再好不過了。

  由於作品太過淺顯,太過張揚,霍夫曼也引來不少爭議。有人認為他的作品俗,甚至也有專業藝術評論人不屑於評述他的藝術。我問他怎麼看時,他笑道:「這個問題本身就挺俗的。」他甚至認為這不是藝術家應該考慮的問題,依舊把這個難題拋給觀者——「俗與不俗,這取決於觀看我作品的人,我說了不算。」他的觀眾看似面對的是極其大眾化的藝術,也會在其中找到對生活原初的熱愛,卻不得不被藝術家丟來很多待解的問題,抑或是無解。這也許正是霍夫曼與觀者之間獨特的對話方式。
  城市的這一角,我暫借一會兒

  ——專訪荷蘭藝術家弗洛倫泰因‧霍夫曼

  三聯生活週刊:為什麼近年來更偏愛創作動物題材的作品,而不是靜物或抽象的形態?
  霍夫曼:我並不是要在某個空間裡呈現一個真實的動物,只是借用動物的卡通形象去創作一件作品。對我而言,每一個作品都是彼此獨立的,不會過多地影響到其他作品。我會根據周圍的自然環境和城市氛圍去設計具體的方案,我也做過海邊的鋼琴、船隻等靜物雕塑和一些簡潔的幾何形雕塑,每一次的情況都很不同。
  現在的我是4個孩子的父親,他們常常給我帶來靈感。我很喜歡給他們買各種各樣的玩具,每次看到這些玩具,都會很想把他們放大成裝置作品。冒出這些想法很簡單,但要將這些想法恰當地與場景融合是很難的,這也是我最大的挑戰。

  三聯生活週刊:你早期的一些公共藝術作品並不是大尺寸單個裝置,而是以量取勝,如2003年將210只紙麻雀放置在位於阿姆斯特丹的一個玻璃植物花房內。出於什麼樣的考慮,開始製作巨大尺寸的單個形象?
  霍夫曼:就像剛才說的,我會針對不同的環境,給出不同的設計方案。無論是數量多還是體積大,都會給人帶來感官上的刺激。後來我創作了很多大體量巨大的單個雕塑,是因為在室外的公共空間裡,這樣的形式更具表現力,近看與遠觀都會給人不同的視覺感受,這是我想要通過作品傳達的。你提到的210只紙麻雀這件作品是我個人很喜歡的,因為它與當時這個玻璃花房的環境很相宜,在玻璃屋外,人們可以感受到屋內的活力和生命力。目前,我正在荷蘭的一個城市創作一件新作品,也是由很多相同的元素構成,但具體的細節我不能再透露了,是個秘密。

  三聯生活週刊:巨大尺寸的公共藝術作品往往會改變所在區域的空間關係,甚至會給空間造成壓力,讓觀者在近距離接觸時感到壓迫感,你是如何處理這種矛盾的?
  霍夫曼:大體量的確會給人帶來比較大的視覺衝擊,但是否會感受到壓力取決於觀者的視角。對我的作品來說,「距離」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你必須跟作品保持一定距離,才能完整地去感受;當你距離很近去觀看它時,看到的只是重複材料堆疊而成的抽象圖案,局部非常片面,什麼都代表不了,所以觀者必須後退。
  我的很多作品都是超大型的動物玩具,如果體量很小,可以拿在手上把玩,它們會顯得很可愛,如果很大,則會給人安全感。但有一次是例外的,也確實產生了你說的這種壓迫感。這件作品在阿姆斯特丹,邀請方希望我在公園的環境中進行創作,來討論公共空間與公眾之間的關係。這片區域是阿姆斯特丹治安不太好的地方,犯罪率比較高,我需要完成的是一個公園看守人的形象。我想到要在這裡做一隻巨大的熊。但在跟當地年輕人交談時,他們表示並不喜歡我的設計,認為我創作的熊太具有攻擊性了,會讓這裡的氣氛變得更緊張。後來我又考慮了這個區域的狀況,決定通過一些外在的細節去改變這種攻擊性和壓迫感,我給熊的手上加了一個白色的抱枕,這樣一來它變得更卡通化、擬人化,二來也可以給人親和力,像是在與人遊戲。

  三聯生活週刊:你還創作過一類純色塗鴉的作品,將城市一個局部涂染成統一顏色,飽和度高,有辨識度,如2003年的《黃色街道》(Yellow Street)和2004至2006年的《藍色隱形樓》(Blue Building)。你是如何構思這類作品的?
  霍夫曼:在我讀大學時,接受過一項工作——在一個核電站的冷卻塔壁上作畫,尺寸非常大,我們在上面畫了一座阿爾卑斯山,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得很大。這個也是基本上用單色完成的,給我印象很深。用大面積的單色創作,色彩密度很大,會自然而然地跳脫出來,但又隱去其中的細節,這是很有趣的。在這兩件作品中,單色是給建築做裝飾的工具。《藍色隱形樓》是2006年的作品,這一排老房子將要被拆除改建,政府也希望在拆除前有所紀念,我做的這件作品就像是一場很有儀式感的葬禮。因為要拆除,原本站在這裡能看見屋頂上的人,以後抬頭就會看到藍天,那麼,我索性就提前在建築塗上藍天的顏色。完成之後,這片藍色在城市裡確實十分耀眼。

  三聯生活週刊:美國藝術家奧登伯格(Claes Oldenburg)以創作大型公共雕塑著稱,你受到過他的影響嗎?
  霍夫曼:我的確受到過奧登伯格的啟發,他把很多日常生活中的物品搬進藝術創作中,把它們放大去跟城市環境融合,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很像。他的雕塑屬於波普藝術,但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沒有什麼流派之分了,我不屬於某某主義,或是某某流派。很多人都可以在我的創作中看到波普藝術的影子,我想可能是因為我選擇的形象都是很流行的、日常的,可以很容易引起公眾的共鳴。

  三聯生活週刊:很多公共雕塑被賦予紀念碑的意義,你覺得你的作品有這種「紀念碑性」嗎?
  霍夫曼:我的大多數作品都有一個展示的週期,我會抱著暫時借用的心態去處理與城市的關係。從實地考察到構思,再到作品完成,我都會花費大量心思,但作品不會永久地存在,到展期結束時,它會被拆除。因為是在城市空間內,與市民的生活密切相關,這一段時間裡,都陪伴著周圍的居民,一旦移走,與它朝夕相處的當地居民會覺得不適應,可能還會想念。而隨著時空變遷,這個地方、這個環境可能都會有很大的改變,居民也會離開。這很有趣,所以我的作品屬於每一個人又不屬於每一個人。「紀念碑性」這個概念太神聖,如果真的要加上這個概念,可能也只是一個「臨時的紀念碑」吧。

6.30.2015

草間彌生咖啡文創館 圓點狂潮 迷幻登台@Art









【資料暨圖片提供∣時藝多媒體】
《夢我所夢:草間彌生亞洲巡迴展台灣站》,參觀人數已經突破十萬人,是今年度最受矚目的藝文性展覽,並將於6月6日台中國立台灣美術館展出。為了台北民眾也能感受草間彌生的點點魅力,主辦單位時藝多媒體及閣林文創再度攜手,向草間彌生工作室爭取開設台灣首間官方授權的咖啡文創館,打造專屬的草間風格並且販售各項商品。
草間彌生咖啡文創館位於台北的華山文創園區,由時藝多媒體旗下品牌「拾藝術」負責營運;店內所有陳列及設計皆由草間彌生工作室調修與確認,並派員親至台北,為店內所有的紅白點點桌椅、牆面、天花板一一親手佈置、張張黏貼,其重視程度可見一般。透過工作室的手,紅白點點有了其生命力,倘若草間彌生作品一般,將平面的空間轉化成立體,觀者猶如捲入草間彌生的世界裡,陷進風暴般的點點漩渦中。

1.04.2015

街頭針織藝術家Magda Sayeg@Art





彩色羊毛針織的街燈,燈柱,燈箱,雕塑和汽車等公共藝術,告訴了我們傳統和現代交織故事。街頭針織藝術家Magda Sayeg利用她的一雙巧手讓這些公共藝術成為可能,這些作品都是利用彩色毛線編織而成,同時她還創建了街頭針織結構Knitta Please,帶領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們把針織藝術在街道上傳揚開來。 

12.29.2014

歡樂聖誕讓人想起的藝術家@Art

歡樂聖誕讓人想起的藝術家

聖誕節源於德國,是西方重要的節日,就像中國的春節般,全家大小無論在哪裡,都渴望團圓,希望得到祝福,聖誕夜這晚,全家團聚,是最安靜的夜晚,只有無家可歸的浪人會遊走於街上。
但對於東方國家而言,聖誕節是狂歡的節日,五光十色的燈泡與裝飾,充滿了色彩的櫥窗,通宵達旦的派對,眩目的耶誕燈飾。
聖誕節讓你想起了哪些藝術家呢?請你策劃一個展覽,你會選擇哪些藝術家的作品呢?
首先,我們選擇了最歡樂的美國波普藝術家傑夫昆斯Jeff Koons。

傑夫昆斯Jeff Koons
JeffKoons,1955 年生於美國,1976年畢業於馬里蘭藝術學院。他總是被人與AndyWarhol相提並論,很多人認為,Koons在很大程度上繼承了Warhol商業藝 術家的身份,將波普藝術推向極致。然而,Koons卻表示:「我不是商業藝術家,我想AndyWarhol也不是。」

JeffKoons 是一個傳奇,他的作品豔俗至極,卻又是在世藝術家中價格最昂貴的,甚至用不著加「之一」。他的作品被各大著名的美術館和藝術機構所收藏,但他甚至不認為自 己是一名藝術家。最近在倫敦的一場盛大拍賣會上,JeffKoons的一幅重要作品《冬季的熊》又以高價被拍出,就連小朋友也能看懂的藝術品,為什麼會值 百萬、千萬美元呢?也許,這就是波普的魅力。

與聖誕節有關,我們選擇了他在1994年至2006年的「慶典」系列(該系列作品包括「氣球狗」和「懸掛的心」等作品,這一系列創下拍賣高價紀錄的作品最多)

另外一件作品是第九屆卡塞爾文件展上的小狗Puppy,這只高43英呎、40噸重的灌木修剪的犬狀物,均由活生生的花卉組成。也許,昆斯帶有天主教的情節,他的「小狗」是一個能向人們傳達溫暖愛意的形象,一件崇高聖潔的作品。他想借此表達人類現狀及與上帝的關係。
1992年的「小狗」系列,由鋼結構和鮮花構成,體型巨大,最終成為西班牙畢爾博古根海姆博物館永久收藏品。)
儘管觀念前衛,傑夫·昆斯的作品裡卻少有反叛的視覺暴力,令人不悅的感官刺激,更多的是單純直接的誇張表達:五彩斑斕的不鏽鋼氣球狗、鬱金香、懸掛的心……都那麼顯而易見地令人愉悅,簡單極致的美感,極度的純粹,不需要任何解釋,直接產生震撼人心的力量。

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
更 早一點的藝術家,聖誕節會令人立刻聯想到的是古斯塔夫·克林姆Gustav Klimt"金色時期與成功"的系列作品,倫敦泰晤士報邀請讀者評選200位自1900年至今的最偉大藝術家。名列榜單前五名的藝術家分別是畢加索、塞 尚、古斯塔夫·克里姆特、莫奈和杜尚。該次評選共統計了140萬張選票,花費了4個月時間得出結果。對於畢加索、塞尚、莫奈等人,中國讀者都很熟悉,而奧 地利畫家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則相對陌生一點。
古斯塔夫·克林姆在"金色時期與 成功"時期常使用金箔,他嘗試把希臘和拜占庭鑲嵌畫的裝飾趣味引入繪畫中,用「孔雀羽毛、螺鈿、金銀箔片,蝸牛殼的花纊、色彩或光澤」,創造了一種「畫出 來的鑲嵌」繪畫,使作品中的繪畫和工藝性達到了極點,同時,他的作品深受歐洲中世紀晚期及日本浮世繪影響,他收藏了大量東方藝術品,其中包括大量中國、日 本、朝鮮的藝術品和文物,這些收藏的屏風、繪畫、花瓶、雕像,成為他的作品中的背景。

最著名的作品《阿德勒·布羅赫-鮑爾夫人》,創造1.35億美元的拍賣記錄。

克里姆特的作品《阿德勒·布羅赫-鮑爾夫人》賣出1.35億美元
克 里姆特(1862-1918)生於奧地利維也納附近一個金匠家庭,因父親生意淡薄,故家境清貧。他於1879至1883年間入讀維也納美工學校,接受室內 裝潢的訓練,並展開繪畫生涯。其主要作品包括油畫、壁畫及素描等,以刻劃女性身體為主,因意識大膽而於上世紀初被視為離經叛道。他的作品糅合埃及、米諾、 古希臘及拜占庭文明,且深受歐洲中世紀晚期及日本浮世繪影響,開創了獨特的畫風。他擅於運用抽象元素表達情感,強調脫離傳統、自由創作的價值。


最後要提起保羅·克利Paul Klee的作品,他的作品充滿音樂的律動,他的畫面充滿豐富的色塊與童稚卻理性的抽象表現。這些色塊令人想起歡樂的聖誕氣氛。

在西方現代藝術史中,保羅·克利Paul Klee是一個充滿矛盾的人物,這位集畫家、音樂家、詩人、藝術理論家於一身的多面手,以其神秘詭異的繪畫和源於實踐的藝術理論,為西方現代藝術的發展做出了獨特貢獻。
他 的那些形式簡潔、色彩和諧、充滿兒童畫趣味、洋溢著音樂律動的作品,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深奧的哲理。喜歡克利易,讀懂克利難。因為藝術之於克利,不只是形式 與內容、線條與色彩,他要探尋的是表象背後的本質,是生命、是宇宙、是超越、是演進。克利曾在日記中寫道:「藝術一如創造天地,最後一天仍然維持第一天的 美好。我的藝術也許缺乏一股濃烈的人性。我不喜愛動物和帶有世俗溫情的一切生物。我不貶低它們,也不提升它們來滿足我。我偏向與生物全體融合為一,而後與 鄰人、與地球所有的東西處於兄弟立場上。」這是不是有點像中國古代哲學中的「天人合一」?可千萬不要這麼想,因為在西方理性主義文化背景中成長起來的克 利,儘管對東方文化產生過濃厚的興趣,但他的思想、追求、價值觀和宇宙觀,都與東方文化有著天壤之別。他的那些充滿靈性的抽象圖形和符號看似隨性寫意,實 則理性深刻。
生 長在音樂之家的克利繼承了父母在音樂方面的天賦,7歲學習小提琴,11歲時就開始了與伯爾尼市立管絃樂隊的合作。完全不通音律的人很難理解克利,因為克利 的許多作品的靈感都源自音樂。音樂的抽象性、流動感是構成他創作的本質元素,輕盈、靈動的線條就像是小提琴獨奏,而光色交映的和諧之中又似乎迴蕩著優美的 復調旋律。克利還將音樂理論應用於在包豪斯的教學中,用對位法闡述線條的能動性,用「旋律配合法」論證光譜色彩的律動。「從靜態到旋律」、「色彩的二重輪 唱」、「復調音樂繪畫」成為他課堂上常用的術語。他的作品《大道與小道》(19 29)就像是由深色的線與亮麗的長方形色塊構成的一首賦格曲,通過錯落有致的、有節奏的排列,在類似於樂曲旋律不同層次的推展中,光譜的連續性,色彩間的 相互關係、相互作用得到了概念化的論證。而《奔騰的水流》(1934)恰如它的標題,黑色的線條與以藍色、褐色為主調的色彩在富有韻律感的運動中,婉轉成 一首流動著的樂曲,人們似乎可以感受到那隨波蕩漾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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