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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2016

“生命之繪”,從一隻老鼠畫出一個帝國@People

 《白雪公主》單幀圖像


迪士尼公司傳奇動畫師烏伯·伊沃克斯(1901~1971) 


“不過,讓這些以技術為基礎的視覺變革發生得更加劇烈的,是那些藝術家之手,他們破壞了從前自然主義傳統,改以傳達他們心中思想的表現方式來取而代之,並以此作為美的主要源頭,在這群人士當中,沒有人比帕布羅·畢加索和華特·迪士尼更為成功。”——英國歷史學家保羅·約翰遜。


6月30日,“生命之繪——迪士尼經典動畫藝術展”在中國國家博物館開幕。此次由華特·迪士尼動畫研究所策展,會聚迪士尼動畫工作室經典電影珍貴原作,以展現迪士尼90年來最受歡迎的部分動畫作品創作背後精妙才思與藝術造詣為主旨的藝術展,將北京及上海作為其全球巡展的首站。

“一切都始於一隻老鼠”

華特·迪士尼先生常說:“一切都始於一隻老鼠。”
顯然“生命之繪”藝術展也是謹遵此言,開篇就講起這隻老鼠生命之初的故事。 1928年首次亮相在《威利號蒸汽船》(Steamboat Willie)中的那個米奇,還不完全是如今我們所熟悉的樣子,它長著漆黑的眼睛,不僅沒有我們如今見慣的白手套,甚至雙手也簡單只是兩個近乎半圓形的存在,這只米奇畫在一張小小的清稿動畫圖上,不夠一張A4大小,掛在牆上更非得靠很近才能看得清楚。工程圖紙一般的謹慎細勻的線條,透著些許初涉世的膽怯和童稚,畫面右下角標註著小小的序列號17,日期前有烏伯·伊沃克斯(Ub Iwerks)的簽名,據說當時這位從19歲就和華特·迪士尼成為並肩戰友的天才藝術家基於他們研發的第一個動畫形象奧斯瓦德(Oswald the Luky Rabbit)的教訓——那隻兔子不同凡響卻在殘酷商戰中流於他人之手——躲在車庫裡一筆一畫地畫完這些老鼠的設計。

可即便如此青澀時,米奇也已有了自己的故事。 《威利號蒸汽船》事實上是迪士尼畫的第三個米奇故事,最初的米奇故事從《瘋狂的飛機》(Plane Crazy)講起,那部動畫片取材自林德伯格(Charles Lind-bergh)的故事,講熱情的米奇立志成為飛行員,和農場的動物們並肩作戰,他還將未婚妻米妮也帶上了飛機,一有機會就想摸摸米妮。當時的烏伯每天繪畫約700幅,結局卻無人問津。華特·迪士尼並沒有因此放棄這隻老鼠,又研發起第二部米奇短片《急性子高卓人》(Gallopin' Gaucho),更多噱頭,更強調喜劇效果,製片人們的反應仍舊是慘淡。至《威利號蒸汽船》,華特·迪士尼的第三部米奇短片,他已幾乎用光了資金,還賣掉了心愛的跑車。他對於品質更近乎苛求,為實現動​​畫人物動作的細膩度,甚至人工手繪了近兩萬張畫面。

不只是這些盡心竭力創作的畫面,最終讓這隻老鼠一炮而紅的,還有它的聲音。就在米奇誕生的同年,電影史上第一部有聲片《爵士歌手》(Jazz Singer 1928)將電影帶入了全新的有聲時代。華特·迪士尼敏感地意識到《爵士歌手》不只是一時的時髦,而且有著工業革命般的意義,並且這種新奇的技術能帶來財富。於是迪士尼為《威利號蒸汽船》找到了懂得音樂知識的合作者威爾弗雷德·傑克遜(Wilfred Jackson),併購置了同步轉錄設備,錄製了聲畫同步的電影配音,甚至力求盡善盡美的迪士尼改進了剛剛誕生不久電影錄音技術,解決了聲音和畫面不能相配的問題,在一部動畫片中,真正實現了電影聲畫的同步。

1928年11月18日,《威利號蒸汽船》首度在紐約的科羅劇院(Colony Theatre)上映,兩週後,動畫片開始在世界上最大的劇院——美國的羅克西(Roxy )影院放映。動畫片中的動畫人物甚至船隻都能隨著音樂的節奏舞蹈;米奇強迫母牛張大嘴是為了用它的牙齒當作木琴演奏;米老鼠第一次開口說的話“Hotdog(熱狗)”,就是華特·迪士尼本人的聲音。 《威利號蒸汽船》是美國人看到的第一部聲畫對位動畫片,顯然人們已為之發狂,這隻老鼠說的每一句話都成了當時最時髦的流行語。

20世紀20年代末30年代初,正值經濟危機陰霾籠罩,整個美國卻為一隻老鼠狂歡。分析家們普遍認為,困難時期的美國人的靈魂中的那一段真空,剛好被這隻老鼠填補。也有人不斷探求著米老鼠的魅力所在,比如精神分析學派從來都認為米老鼠帶有一絲色情。 “米奇是由一系列圓圈組成的,圓圈總是使人愉悅,我們看到尖的東西、三角的東西,可能會有不好的感覺,但是圓從來也不會,圓圈總是給我們帶來快樂——像嬰兒、女性的胸部、臀部等等。”而心理學家則有不同的觀點。 “米奇的象徵意義是很明顯的,從象徵意義上說它是個生殖器官的象徵卻沒有生殖能力。米奇的行為及冒險經歷顯示出它沒有絲毫性方面的興趣,觀眾們也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儘管它是個老鼠和生殖器官的象徵,它不會激起那種必須被壓抑的慾望,因此也就不會引起焦慮不安的感覺。”20世紀著名小說家愛德華·福斯特不同意這樣的觀點,他對於如此解釋他最喜歡的動畫形像大為不滿。他說:“這樣說有誹謗的成分,我只是覺得很輕鬆,它讓我放鬆。米奇是每個人的神,當它出現的時候,甚至連倫敦電影學派的人物都停止了互相指責。”

華特·迪士尼曾經公開表達過對這些聳人聽聞觀點的反駁,以捍衛那些故事背後為一個創作者所最珍視的美麗幻想和寶貴童真。 “我愛米奇超過任何一個我認識的女性,”華特說,甚至包括他的妻子、姐妹和女兒。 “因為米奇是第一個被加入了個性的卡通角色。一開始我就認為他是一個清晰的個體,而不僅僅是一般喜劇中的卡通類型或者符號。”

1931年“米老鼠俱樂部”的會員就達100萬人,開始為迪士尼建築起強大的品牌效應。此時這只名叫米奇的老鼠,也從一個線條細弱的小傢伙,到走線夯實灑脫,似乎帶上征服全世界的信心的樂觀精神集合體。 “生命之繪”藝術展上那些藝術家手稿之間,看得到這些“奇蹟”生髮的美好過程。當然你不只能看到米奇,米奇的手稿作品集中在藝術展的“友情”篇章之下,因此陪伴著米奇的,還有長相甜美、戴著大大蝴蝶結的米妮,心地善良卻反應遲鈍的笨狗高飛。當然還有唐老鴨,這只比米奇年輕了6歲、走路不穩、呱呱大叫的鴨子,和他時髦的女朋友黛西一起,不僅給全世界的孩子們帶來無盡的歡笑,甚至在2013年《福布斯》虛擬人物財富排行榜中,來自動畫片《唐老鴨俱樂部》中的史高治叔叔,以估測“資產”654億美元位居榜首。


從白雪公主到迪士尼帝國

而時年32歲的華特·迪士尼卻並不滿足於這隻老鼠的成功。他再次孤注一擲,準備製作迪士尼版的《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動畫長片,由於製片費用一路飆升到50萬美元,這在當時的好萊塢真人電影中間也是天文數字,迪士尼甚至不得不將整個工作室抵押給銀行。歷時三年,整個好萊塢都覺得迪士尼瘋了。但1937年12月21日首映的迪士尼動畫片《白雪公主》真的再創下奇蹟,作為世界上第一部劇情動畫長片,世界第一部使用彩色印片法製作,多層次攝影機拍攝的長片動畫電影,《白雪公主》獲得了美國國內票房1400萬美元、北美票房1.85億美元和全球總票房3.63億美元的收益。



此次“生命之繪”藝術展的“愛”​​的篇章裡,能看到那些迪士尼工作室藝術家們為《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用石墨和彩色鉛筆所完成的一幅幅場面震撼的場景圖、故事板,還有油墨、醋酸纖維膠基塗料畫的畫面上,白雪公主玫瑰色的臉頰,為了用最美麗的色彩豐富場景和角色形象,著色工將她們化妝包裡的胭脂塗在白雪公主的臉頰上。從簡單的鉛筆塗鴉的故事草圖,到彩色鉛筆,水彩的背景繪圖,直到賽璐珞上那些精美絕倫的單幀設置,格里姆·耐特維克、亞特·巴比特、比爾·泰拉等資深迪士尼動畫師們,與剛剛嶄露頭角的“迪士尼九大元老”攜手並肩,用繁重而美好的手工打造出從此顛覆人類動畫電影概念的作品。觀眾們深信白雪公主和王子之間的愛情,因為他們真實得彷彿真人電影裡的演員一樣,甚至擁有比真人電影演員更純淨透明的靈魂。

“我希望動畫片中的人物能變成真實生活中的某一個人,而不單純是一幅沒有生命的圖畫。”早在米奇誕生的前一年(1927),華特·迪士尼曾這樣闡述自己的動畫美學。他相信,動畫人物只有化身為現實中的人物才能真正觸動觀眾的內心世界。顯然《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再次證明了他作為動畫帝國締造者的天賦。英國著名歷史學家保羅·約翰遜在《創作大師》中寫道,20世紀的人類視覺經驗轉型之重要,足以與15世紀文藝復興的蓬勃榮景相提並論。 20世紀人類社會的眼界變動大半是技術變革造成的,尤以電影、電視、錄像節目和數碼照相機的問世,還有這一切傳抵全世界人類的迅捷速度為甚。

《白雪公主》幫華特·迪士尼——這個曾經從戰場退役歸來立志成為“最偉大動畫家”的19歲青年,曾經在堪薩斯小城裡經歷了一次次創業失敗,甚至曾經在只有40塊錢的窘迫下,依舊坐著頭等艙奔赴好萊塢的野心家——從在一間月租10美元的“迪士尼兄弟製作室”開始,終於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動畫帝國。當然迪士尼動畫時代的開拓者名單上,遠不只有迪士尼一個人,從與迪士尼攜手並肩奮戰的摯友烏伯,到至今為整個業界所崇敬的“迪士尼九大元老”(Disney nine old men),以及他們創下的“迪士尼十二準則”(擠壓與拉伸、蓄勢、分階段、持續動作與姿勢定位、完成弧形運動與交疊、減速和加速、弧線、二級動作、定時、誇張、紮實的描繪、吸引力),乃至如今“生命之繪”藝術展上,那些在美麗手稿上被標註為“迪士尼藝術家”的人們。

手繪之魅

“生命之繪”藝術展共展出300多幅動畫作品,分“友誼、家庭、勇氣與愛”四個部分,展品主要由“迪士尼藝術家”們的手繪作品組成。尤其給人以重回二維動畫舊時光的錯覺。相對較多運用運動捕捉技術,強調精確高效的三維動畫,工藝複雜繁瑣的傳統手繪動畫,因其視覺上的豐富性至今被業界感懷難忘。二維動畫更多的不是求真,而是寫意求神,因此毫無疑問手繪動畫更善於發揮浪漫主義風格,甚至即便今天,就這種浪漫化和幽默感而言,也沒有任何動畫形式可以和二維手繪相提並論。華特·迪士尼很注重發掘動畫繪製師的創作才能和內心感情,他認為手繪動畫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完全發自內心的溫暖和親切,大腦、人手與繪畫工具在紙張上美麗而奇妙地相互交織,成就出缺乏感情的機器技術所不可及的那種靈活創作方式和風格。

華特·迪士尼更欣賞和熱愛繪畫之美。迪士尼內部的繪畫訓練班和迪士尼製片廠的歷史一樣悠久。甚至上世紀40年代華特·迪士尼還曾攜手薩爾瓦多·達利(Salvador Dali)合作了一部6分鐘的藝術短片,以像徵著時間的古希臘神話神祇柯羅諾斯(Chronos)為主角,他常以蛇的形像出現,卻擁有人頭、牛頭及獅子頭三顆頭顱,故事描述柯羅諾斯苦苦追求一位凡人女子,整部短片充斥著柔軟的鐘錶、長腳的大象、扭曲的雕塑,還有螞蟻、麵包、抽屜等等的達利意象。全片沒有任何對話,配樂來自墨西哥作曲家多明戈·斯阿曼多(Armando Dominguez),動畫場景如夢似幻,並穿插著至今也令人驚嘆的特效畫面,充分展示著兩位藝術家對“幻想”與“回憶”的執著。

這部名為“目的地”的動畫短片至今已鮮為人知。達利曾描述這段短片時說:“這是一部在時間的迷宮中探尋生命問題的魔幻作品。”而相較於達利較為抽象的詮釋,迪士尼則更加“迪士尼化”,更善於將自己的企業精神貫徹到底,“這是一個關於年輕女孩尋找真愛的簡單故事”。

但作為有遠見卓識的企業家的華特·迪士尼,甚至早在上世紀60年代就曾用玩笑的口吻說道,自己手下那9個赫赫有名的動畫大師終有一天會退休,他們那種費時費力的手繪動畫片也將會為其他先進的動畫製作方式所取代。事實上,他的預言的確在新世紀的第一個10年就得到了驗證,2006年澳洲迪士尼卡通(Disney Toon)動畫片工作室作為迪士尼最後一個手繪動畫片工作室結束了運營,迪士尼徹底告別了手繪時代的輝煌。好萊塢著名導演、迪士尼的忠實追隨者史蒂文·斯皮爾伯格聽到迪士尼將停止生產手繪動畫片的消息後,甚至意味深長地說:“如果動畫故事本身成了電子革命時代的副產品,那麼動畫片產業將會徹底崩潰。”

進入21世紀的迪士尼,卻似乎正迎來嶄新的輝煌時代。 2015年的《超能陸戰隊》,不僅在奧斯卡頒獎舞台上大放異彩,勇奪最佳動畫長片獎,更在全世界許多地方創下最高票房紀錄,又暖又萌的大白成為年度最熱的視覺符號至今充斥全世界街頭巷尾。這也使得迪士尼成功繼前年的《無敵破壞王》(Wreck-It Ralph)和去年的《冰雪奇緣》(Frozen)之後,連續三年在票房和口碑取得雙豐收。而由這些成功動畫新作刺激衍生而來的,主題公園、音樂遊戲和衍生品消費,正持續有力地將迪士尼的帝國推向全新的輝煌。

隨這次“生命之繪”來到中國的“大白之父”唐·霍爾導演面對那些蜂擁而至的“大白粉”,尤其那些因為大白而愛上動畫、熱情洋溢想要投身動畫產業的年輕人,給出的唯一建議是:“不停地畫,永遠別放下你的鉛筆。”
“生命之繪”策展人、迪士尼動畫研究所董事總經理瑪麗·沃什女士同樣完全不同意手繪動畫所面臨的落沒,她強調手繪目前仍然是迪士尼的特點,這也是每個迪士尼人最為之驕傲的財寶,他們將其背後的藝術性沿襲至今,並且沿襲至今後。 “比如《魔發奇緣》是很好的例子,在這次'生命之繪'展覽中我們有格蘭·基恩手繪的原件,他繪製了《美女與野獸》、《小美人魚》,多年來一直是極其出色的畫家。當他開始構思長發公主的故事時,他按照自己設想中她的長相、動作來繪製。電腦動畫師拿走了那些手稿,在其基礎上建模製作角色。所以,早期的概念創作階段對最後的角色和角色生活的世界的設計都是非常重要的,一切都是格蘭從鉛筆和紙開始。當然其他的畫家可能選擇從電腦的繪圖工具開始,但一切只是工具不同,大家最​​終完成的都是角色的形象設計。《魔法奇緣》是一部電腦三維動畫,這毋庸置疑,但是你仍舊可以看到的是手繪在動畫片的製作過程中有多麼大的作用。是畫家來決定電腦繪製的內容,所以不是電腦而是畫家做出的決定。”

沃什女士強調,甚至畫家做出的決定要深入細緻到動畫生產的過程之中,所謂“電腦生成”,在迪士尼仍舊是層層藝術創作掌控的過程。 “以《獅子王》為例,你能在展覽中看到那些宛若透納風景畫一般的色彩背景圖,那是所謂的色彩鍵(Color Keys)——建立特定連續鏡頭的顏色,幫助確定連續鏡頭中動作的情緒,幫助推動故事發展。不管他們是用鉛筆手繪、用畫板和顏料和筆刷繪製,或者在電腦上使用工具軟件,它們是畫家創作的,畫家們負責使用最正確的顏色,創作最合適的背景,他們很認真完成這個過程,即便這些背景圖本身不會直接出現在成片裡,但是電腦成片時所生成的結果,是準確比照複製這些藝術創作而來。”

她玩笑著說,在迪士尼,每個人都會發自內心愛上繪畫,那個由華特·迪士尼先生開始創辦的動畫研修培訓班至今還在。作為一個繪畫藝術門外漢的她,至今還在躍躍欲試,而她所帶領的迪士尼動畫研究所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數碼化和檔案化每一幅珍貴的迪士尼動畫手稿,建立完整的圖書館化查詢系統,服務於更多的新創作。比如唐·霍爾導演當年在創作“大白”的時候,就曾經整天泡在研究所裡翻閱那些經典舊作的動畫手稿。沃什女士笑言自己工作在整個迪士尼製片廠中最棒的部門。 “從1928年的《米老鼠》開始到《超能陸戰隊》。當一個電影製作完畢,無論是短的電影還是長片,都會送到這裡來保存和保護。我們同時也在關注迪士尼公司在運作什麼項目,這樣我們就能知道他們需要什麼特定的電影或者角色的歷史資料。我們不僅是作品的保管者、保護者,為作品創作數字備份,同時也為迪士尼公司製作作品提供所需史料參考。這關係到每一個迪士尼新形象的誕生和成長。”

如今研究所的日常工作​​重點是對迪士尼全部650萬幅藝術手稿作品進行完整高質的數字化整理,力求在不遠的今後讓每個迪士尼的員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就可以回味當年《小鹿斑比》每一幀每一格畫稿中那些精妙筆觸、色彩。 “我們從6年前開始進行專注的數字化項目,目前已經將總量中的150萬進行了數字化。我們的數字化從最早的作品開始,它們需要保管,而我們不想總是觸摸它們。舉例來說,來中國之前,我們正在整理所有的《幻想曲》的原稿。我們一幅畫稿一幅畫稿地拍攝和掃描,確認它們被適當地存檔。每幅畫稿都會在數據庫中有一個特殊的文件名,有精確的手稿介紹。如果這個作品有上千幅的畫稿,這個作品就會被放到攝像工作室,攝像師會將它們一幅一幅地數字化,並將它們和數據庫中的數據對應,保持合理的順序。這些美好的繪畫,和那些正在年輕一代藝術家手邊完成著的美好的繪畫,都是迪士尼明天的組成部分。”

@Source:  三聯生活周刊2015年第28期
http://www.lifeweek.com.cn/2015/0715/46364.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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