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2008

謎樣金城武@People

在這個網路發達的世界裡,妳可以搜尋到4、5百萬個金城武。

  如果妳輸入 Takeshi,妳可以找到2004年他代言鬼武者3的新聞,可以找到他本人3年前在官方網站留言的日記,可以看見他2008年演出《赤壁》的消息。如果 妳輸入金城武,妳可能會看到有408萬篇基本資料,關於這個男人179公分,生於10月11日,唱過一首〈分手的夜裡〉,代言過 Prada 跟 Emporio Armani。甚至,妳可能還會看到一些無關緊要的新聞,像是「金城武顴骨左高右低」「狀似金城武的強盜,闖入銀行搶走三十萬」的小道消息。

  他是一個神秘而無從追溯起的男人。當我第一步踏進了與他相同的空間時,每一個人都在不斷呼喚他的名字,他們說:「金城武在房間裡換衣服」「金城 武跟髮型師在裡頭吃便當」「這套可以換上去,我進去房間幫金城武看看穿起來行不行」。可是,從踏進去這個空間,直到第1856秒鐘,我喝下一杯咖啡、買回 兩顆錄音筆專用的電池,他還是沒有出現,我跟他還是隔了一道門。

  第1859秒鐘,也就是三秒鐘過後,終於,那扇神秘的門被推開了,那傳說中179公分的男人,身上已經穿好一套白色西裝外套與褲子,逆著房間裡 的白日光燈,走出來。那一秒鐘,現場23個人的46隻眼睛,全部都望向一樣的方向,專注在他的身上,就如同原來網路上幾百萬筆資料,上頭寫的名字,指的也 全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人──金城武。

  其實當我跟他坐下來談話的時候,我知道他不會坦白的。他不會告訴我他的私生活、過去、關係、感情,因為當偶像那麼多年,他已經建築好一道牆壁, 就像那間更衣室一樣,區隔出私人的自己,以及面對媒體的自己。他是不會告訴我當下的思維,但那麼如果回到過去呢,他會誠實向我們說什麼嗎?

  如果回到8個月前

  「這個當紅的亞洲演員已經準備好成一個真正的全球巨星。」-節錄自《新聞週刊Newsweek》

  妳有可能看見金城武在往返中國內地與東京的飛機頭等艙,呼呼大睡,行李箱裡面滿載著電腦、電動、書、防寒內衣、內褲、泡麵等必備用品,那是他拍 戲空檔拿來打發時間的東西。當時,他除了拍攝《赤壁》,還要趕拍《死神的精準度》,諸葛亮的小鬍子就是讓他轉換身分的關鍵。在河北,他是戴鬍子的孔明;飛 到東京,他是沒有鬍子的死神千葉。

  這幾年的金城武,生活就是在如此的飄移中度過,每拍一部大戲《赤壁》,一下就是5個月閃過去,幾乎是沒什麼時間喘息。他說:「現在工作一做就是 5個月,所以妳也不知道家在哪裡,都是一堆行李箱提來提去。有時候會覺得沒有歸屬感,會聽見爸爸媽媽說想念我,但也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工作。」偶爾他還是 會想念台灣的牛肉麵、滷味、路邊攤,那種熱騰騰的白煙冒起,遠遠就飄來的香味,可是,他知道終究工作結束,至少他還能回到老家,台北。

  如果推回到11個月前

  「我只在乎我的工作本身,我並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我最擔心的不是演得不像,而是畢竟這個角色太深入人心了」 ──《赤壁》北京見面會,金城武談演諸葛亮

  當時,金城武正在拍《赤壁》。每一天早上,他都五點起床,跟著十幾個演員待在化妝室,等待一一上妝。早上還昏昏醒醒,還沒振奮過來之際,他就得立在那兒,動也不動地讓化妝師畫上1、2個小時。

  但是,這個由劇組形成的小聚落,包含了動作組、文戲組、道具組、動畫組、演員組、臨時演員的群眾,甚至是馬匹,也一樣要在清晨就準備起床工作。他說:「沒辦法,這部戲很多英雄,也有很多兵,光是演員就10多個,是一定要很早起來作業的。」

  金城武扮演的也是其中一個英雄,是執筆動嘴的諸葛亮。

  吳宇森跟他說過,希望可以把周瑜、諸葛亮拍成英雄惜英雄的感覺,讓他們是有夢想的英雄們,年輕、有活力、團結,而不是你爭我鬥、死氣沉沉的樣 子。於是,金城武看了中國大陸一整套的《三國演義》,去了解很多不同的版本的諸葛亮,有些人覺得孔明是道士,有些人覺得他是讀書人,演戲的時候,金城武便 有點折衷地,採用了道士般的仙氣,以及吳宇森想要的年輕有為的個性,希望能演繹出不同氣象。

  第一天拍戲,就是拍諸葛亮最經典的戲碼──舌戰群廬。他說:「第一天的台詞背得很久,那天我一直在講話,大家一直在看我講話,我要努力抓諸葛亮 出身道士的神韻,吳導又在旁邊導戲,感覺特別緊張。」那場戲,他扮演的諸葛亮,必須要到孫權的軍營,用巧妙卻又有點繞舌的言語,一連說服孫權營隊裡的張 昭、魯肅等人,讓東吳軍一起跟劉備結合起來,攻打曹操。

  但是,不只是「舌戰群廬」而已。金城武還要挑戰諸葛亮生為農村子弟的背景──他將要為母馬接生,他說:「會照著劇本寫的做,像是要把母馬的腳綁 起來,然後接生小馬」,與活生生的動物這麼接觸,倒是他少有的經驗。此外,草船借箭也是一場大戲,無數艘船,無數支箭,那是一個難以見到的大場面之一,而 金城武將會詮釋諸葛亮的靈氣與智慧,玄妙地表現在這場戲上。不過,更細節處,他神秘地說:「一切,請去看大銀幕。」如果回到11年前

  「他對角色的神髓掌握有分寸,是個可愛、聰明兼反應快的演員。」-吳宇森談金城武

  '97年,東京的咖啡店裡,吳宇森與金城武第一次見面。

  當時,吳宇森闖蕩好萊塢的第一部片《變臉》剛上映,特別跑到東京來宣傳,正好有一點空檔時間,就透過朋友牽線,與金城武花了點時間聊天。那天, 吳導問他喜歡什麼樣的電影,金城武僵著他的粗眉、毫不思索地回答:「喜劇片。」後來工作人員跟朋友都笑他:「拜託,你應該要回答動作片才對啊。」

  但是,正式合作來得很遲,過了10年,金城武拍《投名狀》快拍完時,才接到吳導電話,問他要不要試試演出《赤壁》,他們才正式有了合作關係。他 說:「導演腦子裡有很多樣子,有好幾個點,他會一點一點的試,試到對了,就會說:『沒錯!就是這樣!』然後,他會再把這些接起來,而不是從頭到尾只用一種 方法。」報章雜誌老寫著拍攝《赤壁》後期,金城武與吳宇森鬧不合,但事實上,兩個人對於諸葛亮的角色,是一遍遍地討論:該怎麼拿羽扇,應該拿得多高,怎麼 揮、指、點、搧,那成為一種亦師亦友的關係。

  如果回到1994年

  「那時候剛找金城武演那個《重慶森林》,大家說他基本上沒有野心,看著傻乎乎的。我認為他其實有很多,就是說太漂亮,大家只想他是一個美男,其實他可以做很多的戲。」 ──王家衛在中央電視台節目,談金城武

  1994年,金城武可能正在《重慶森林》的片廠裡,一旁還有王家衛、杜可風、林青霞。這是第一次,他拍電影,手上卻沒拿劇本。一般拍電影會發下 一本劇本,但是這次,他只拿到一張紙,上面寫了幾個字。金城武心裡面只冒出一陣狐疑,想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忍不住看一看杜可風,結果發現杜可風只是一派自 然地不斷喝水,問他說等下要拍什麼,杜可風吞下一口水,聳聳肩說:「我也不知道啊。」

  在即興演出的環境底下,大家都不知道在幹麼,金城武說:「那時候演戲沒有管什麼情緒,或者我也不知道情緒應該是什麼東西,只是覺得大家都玩得很 開心。」從那時候開始,受到王家衛的彈性拍攝方法影響,他才發現原來影像創作還可以做那麼多事情,還可以有八百萬種拍法,像是後來1995年拍《墮落天 使》時,他可以假裝自己到了午夜就是一個販售豬肉的屠夫,可以跳到大母豬的背上去為豬肉按摩。

  金城武說:「那時候覺得,如果可以繼續演戲的話,就好好做演員吧,因為演員可以看到那麼多不同拍法。不如把唱片停下來,別再做了。」

  如果回到1992年

  「當我在台灣工作的那段時間,他在福隆剛剛開始,印象中有點內向,很情緒化,有時候會滔滔不絕,有時候又一言不發。」──葉錦添看金城武

  那時候,金城武剛出了第一張專輯《分手的夜裡》,才被葛姐挖掘了3年,他已經因為濃眉大眼而紅透半邊天。實際上來說,當時他還是個男孩,喜歡唱 歌,可是大多數的歌唱生活,不是一群人跑去 KTV 盡興地歡唱,而是獨自一個坐在錄音室裡頭,只有自己跟麥克風,隔著玻璃與黑幕的另一端,是很多大他5歲、10歲,甚至20歲的工作人員。

  金城武看當時的自己,他說:「那時候覺得影像創作很好玩,但跟唱片比較起來,我覺得唱片比較像是偶像的商品,雖然我會努力把自己的想法參進去詞 曲,可是那些創作,當然不是百分之百會有人注意到、有人會在意。而且,做音樂的環境,比較像是自己跟一群人躲在房間裡創作。不像拍電影,妳可以感覺到拍電 影能與每個人都有互動,那是做唱片感受不到的東西。」

  現在,這一秒

  「作為這樣一個行業,我會覺得我碰到一個這樣的藝人是難能可貴的。他這個人……,很善良、孝順,對事情並非汲汲營營功利主義的態度。讓人覺得,很幸運可以跟他一起工作」──跟金城武長期工作的工作夥伴談金城武。  

  金城武拍完照之後,回到試衣間,在我面前點起一根菸,在他的吐與吸之間,我感覺得到,現在這一秒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而不是網站上那無數個被寫下的名字而已。

  他開始沒有句點地說:「其實,大明星是人家說的,我只是對影像工作有興趣。對於創作,我至少能夠以演員的身份來參與,因為每天跟不一樣的人工作 都是一種學習。不同國家的人、不同導演、不同攝影師、不同技巧,都能夠學習,那是創作最大的樂趣。掌聲,當然大家都喜歡,不管是感情戲或是喜劇,觀眾看了 喜歡、有共鳴,那就是一種安慰。但是,喜歡影像創作,才是可以繼續工作的原因。」

  「以前一開始拍了很多照片,但現在覺得拍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可是對攝影、拍電影還是有興趣,因為視覺、顏色、呈現出來的畫面都會是很有趣的組 合。演員想演的戲是一個,導演想拍的東西可能又是另外一個。有時候,我該想怎麼做,也許並不重要,因為影片在第三者眼裡看起來像什麼,那可能比較重要。然 而,這個視覺的框框,就由導演來掌控,他要從上面拍、從另一面拍,都由他決定。角度也是一門藝術,不同角度的拍法可能會影響演員的表現60%,所以視覺這 件事,還是有太多東西可以玩了。」當他說起影像創作這件事情,臉上又出現一些雀躍的神情。他沒間斷地說:「我最近常在想的一件事情,是為什麼每天都有戲份?一般來說,拍電影總會有幾天是完全沒有我的戲份的,但我怎麼天天都在片廠呢?」

  他還在說,聲音還在繼續。但是,我看著眼前這個人,不禁開始覺得,他有一種活力,像是年紀永遠停留在他出道的前後時期。或許是太早出現在螢光幕 前,所以他沒有變,還是擁有一種專屬於男孩的氣味,像是曾經去南極探險,潛水說要把一小塊冰川帶回來配威士忌。說話總是簡短,說到喜歡的話題,便開始像 《重慶森林》的何志武一樣,不斷的自白。

  不過,更多的時候,他或許像是太早被隔離起來的男孩,只是在許多不同的房間轉換,我們可能看見他的美麗,可是他的房間裡,卻存在著自己那一絲絲被禁錮的淡淡哀愁。

  關於金城武飾演的諸葛亮

  -吳宇森太太,談金城武扮演的諸葛亮

  「諸葛亮在公元208年,並且在著名的赤壁之戰打勝仗時,只有27歲。他是一個身長六尺、相貌英俊的男人,在劉備三顧茅廬後邀來擔任蜀國軍師。金城武本身便具備魅力、幽默、風趣與智慧的特質,這角色就像為他量身訂做。」

  -葉錦添,談怎麼設計金城武的戲服

  「赤壁中的諸葛亮是一個年輕有謀略的軍事家,有很獨特的語言能力,心思細密,而懂天璣妙算,我們曾經為了這個造型做過很詳細的討論。刻版印象中 的諸葛亮帶著通天冠、捻著鬍子都是以後的事情。我們要為了諸葛亮呈現在金城武身上,會比較著重於他年少氣盛又帶有文氣的氣質,我用了當時候最文雅的裝扮, 整個戲中只有他是純白色,為了表達他身上的一股仙氣。」 

  -金城武,自己看諸葛亮

  「導演要的是一個年輕的諸葛亮,而不是老謀深算、陰沉的那種。所以要有點表情比較好,是很天真、像小孩子的那種,把有朝氣的那面給表現出來。」

@Source: 美麗佳人 vol.183, Tue, 15 Jul, 2008

Lincoln Center, NY@Arch


There are few Manhattan locations as codified as the Lincoln Center, a monolithic collection of modernist slabs housing 12 of the city's most celebrated opera, theatre, chamber music, and orchestra companies. Oh, and the Juilliard School, a storied and beloved icon; a symbol of elite and profoundly competitive education for starry-eyed performers around the world. Until recently, though, the facade has been as inaccessible as the program, the physical entry as difficult as the educational.

Diller Scofidio and Renfro are breaking the door down – literally. The architecture firm is expanding the existing building out into an open triangle formed by the sweep of Broadway, and replacing the Brutalist 1950s front with a double-layered glass slice of a facade and a sloped cantilever of a roof.

The move connects the building with the street, performers with the audience, and current students with prospective. And it's not the only change. Embracing the spectacle of performance and turning New York's tradition of street-side gawking into a prescribed decision, the architects are introducing a sloped hyperbolic lawn over the North Plaza, turning the cool stage set of Alice Tully Hall into a glowing cocoon, and engaging in, as Liz Diller says, 'an architectural striptease.' It might not have been a theatrical quick-change, but it'll be a welcome one.

By Eva Hagberg

@Source: http://www.wallpaper.com/architecture/lincoln-center-ny/2495

Shibuya Station, Tokyo@Arch


Architect Tadao Ando’s new Shibuya Station extension is all about making travel fun again. 'A station should be a place where visitors think "I was glad to come to this station’ or ‘that station was fascinating",' Ando says, as he examines the three-story atrium of the nearly completed building.

Ando’s design is based on what he calls a 'chichusen,' or underground spaceship. Commuters board the buried flying saucer near the top of the atrium and are carried down to the tracks at its base. 'Because this station has an atrium from top to bottom, you can easily see where you are... it gives you a sense of security,' Ando says.

An environmentalist, Ando is a strong advocate of public transport. 'Japan has the most substantial transport network in the world, even without a car you can still get around, and I repeatedly point that out, but the motor industry says: "He’s making trouble for us! He shouldn’t be talking this way." That’s the problem,' the 67-year-old says.

The environmental benefits of Ando’s new building don’t stop at getting people to leave their Toyotas at home. The design allows fresh air and light to circulate via the atrium and a ventilation shaft, and the glass-fibre reinforced concrete skin of the 'spaceship' incorporates a water-cooling system.

The combined result is a station that cuts power use and takes us back to the days when train stations were equivalent to cathedrals in the public-space pecking order.

by Gordon Kanki Knight

@Source: http://www.wallpaper.com/architecture/shibuya-station-tokyo/2494

電影導演李安 真誠的心感動世界@People

李安給人的印象,溫文和煦。但他走過的成長路,顛簸崎嶇。

高峰深谷間起落,李安到過許多人跡罕至的人性角落。他對生命的體悟,令人低迴。他對人性的同情,悲憫寬容。

千山萬水走過,他深刻地體驗到: 真誠地面對自己,愈艱困愈要追尋本心。真誠地面對人性,就算遺憾也令人感動。

五月初的紐約街頭,春寒料峭。電影導演李安從一個午餐會議,匆匆趕回紐約大學附近的Focus公司辦公室。新片「Taking Woodstock」正緊鑼密鼓地展開,這已經是李安今天第四個行程了。他的臉上略有倦意,卻非常認真、專注地回答每一個問題。要換到另一間辦公室續談, 看訪客忙亂地收拾一堆器材,李安很自然地幫忙拿起好幾樣,兩手滿滿地一路爬樓梯過走道。臨行前,請李安簽書,他慎重地說,這要用黑色簽字筆。寫好後,正要 闔上書頁,想了想,又再拿回來,添了「保重!」。遞出書,拍拍訪客的肩膀,笑容中帶著鼓勵,「跑這趟辛苦了。」

「我希望自己是個nice guy,」被問到他最重要的人格特質時,李安笑著說,有點不好意思。在許多人的印象裡,這一款質樸真誠、李安式的笑容,揮之不去,十分難忘。
不管是李安的人,還是他的電影,最大的魅力,就是真誠。

「真誠地面對人性……真誠地面對自己,」兩小時的訪談裡,李安一再強調,用他溫和卻堅定的語氣,「你勇敢,願意真誠面對,會開拓出很多空間、很多思路。當在做這樣的開放時,那個能量會影響到你的觀眾,他會跟著進來。」

人生的春夏秋冬都經過,李安對人性的諸多面相,有刻骨銘心的體驗。

因 家庭的遷徙,小學起就經歷文化衝擊,在外省中原文化和日式本省文化間尋求平衡。自小是家中最受寵愛與期待的長子,卻連續兩次大學聯考落榜,無顏面對擔任高 中校長的父親。在藝專找到舞台與信心,一路擔任男主角,還曾獲大專話劇比賽最佳男主角獎。赴美留學時,卻因語言問題,只能演默劇或小配角。專心朝電影導演 發展後,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表現方式,畢業作在紐約大學影展得了最佳影片與最佳導演兩個獎,美國三大經紀公司之一的威廉.莫瑞斯當場要與他簽約,沒想到在美 國一留六年,一部片子也拍不成。

戲裡戲外兩個李安

眾人無法想像,三十好幾、有妻有子的男子,如何能熬過六年失業在家的日子,而不認賠殺出。李安卻說,「這是我要做、是我愛做的事情,毫無反悔。我不會說這把我撒錯地方,我後悔,從來不會。」

找到自己的興趣,追求自己的夢想,不斷學習成長,這個小學生都會作文的基本道理,卻極少人能像李安一樣,用全部的生命來孤注一擲。這樣的篤定,來自真誠的面對自己。「我一直知道我要什麼,其實很簡單,就是一部接一部拍,然後適應,然後從生命裡面學習。」

從 生命裡學到的深刻功課,李安直接、間接地透過銀幕傳達出去,觸動觀眾內心深處相同的情感。「拍電影是很真切的體驗,裡面有我許多掙扎,」李安曾說。許多看 過父親三部曲──「推手」、「喜宴」、「飲食男女」的觀眾表示,這些電影,幫助他們面對與家人間的複雜情緒,有愛與勇氣進行對話與溝通。

也 因為高峰、低谷間來回擺盪過,李安看人性的掙扎,有著很大的同情。「我大概很合適跑到另外一個人的身上,這跟同情心有關。同情心不是可憐,是相同感情的意 思。」他厭惡權威、厭惡用集體的、制式的、是非黑白的模子去簡化、判斷人性,「或者用一個很簡化、符號性的東西去凝聚力量。有那種力量,我就要想辦法把它 打散,把它解構掉,」李安表示,解構之後,透過檢討、溝通,「彼此了解,就不會那麼劍拔弩張。」

因此,李安的電影,經常採取違反常規的角度:從南軍的角度看南北戰爭(與魔鬼共騎)、剖析「超級英雄」的父子情結與心理創傷(綠巨人浩克)、從恐懼的角度塑造漢奸(色,戒)、大俠也在倫理與慾望間掙扎(臥虎藏龍)。

很難想像,這麼一位處理複雜議題,直指人性深處的大導演,面對現實生活,卻束手無策,「很容易被騙,」說起因人老實、臉皮薄,不會拒絕人,而有無數被騙的經驗,李安笑著說自己是「不太有用那麼一個人。」

但 一進入電影世界,李安卻是千軍萬馬,指揮若定。他和在英國劍橋大學主修英國文學的艾瑪.湯普遜,合作英國文學片「理性與感性」,贏得她的尊敬;他導演安 妮.普洛的「斷背山」,讓這位以深刻描寫美國西部文化著稱的作家,極度推崇;他和武打片大師袁和平合作「臥虎藏龍」,拍出意韻深遠的武俠片。

戲裡戲外,怎麼有這麼大的差別?

答案還是回到李安的本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電影上,電影之外,他不浪費心力,「人就會鬆散、不專心,就會space out,注意力不集中,」李安解釋說。

求真求準不妥協

電影世界裡的李安,要求精準,不輕易妥協。是不是nice guy已經不重要,而是要領著武林高手,精準地傳達複雜深刻的人性。

他 不但要求演員情感表達的細緻深刻,就連最小的道具、佈景都不放過。作家龍應台曾經為文讚嘆過李安拍「色,戒」「以『人類學家』的求證精神和『歷史學家』的 精準態度去『落實』張愛玲的小說」。文章中提及,戲裡所有的尺寸都是真的,包括三輪車的牌照和上面的號碼。街上兩排法國梧桐是一棵一棵種下去的,還特別訂 做了一部真的電車。

這種求真、求準的精神,極度磨人。經常在挑戰工作人員的極限,但也激出了驚人的成長與超越。

《十 年一覺電影夢》裡,李安生動地描寫他和人稱「八爺」的袁和平,如何「相互刺激,天天就這樣折騰」。李安要求編招時要「把角色個性融入動作」,「打鬥中得有 故事,不能乾打」。李安的許多要求,常讓袁和平做得礙手礙腳,長吁短歎,一些動作無法做到也很沮喪。但整個武術班底仍不斷實驗,拚命嘗試,激發出很多新做 法,終於拍出經典的竹林追打戲,達到李安要求的「打出一種『意境』」。

不過,還是經常有用盡力氣,還做不出來的情況。袁和平最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電影是遺憾的藝術。」

何 只電影,對李安而言,人生本來就有太多無可奈何的遺憾。「人盡力了,還委屈。人盡了力量,事情還不行。」是最令李安感動的。因此,他電影裡的很多主角,像 李慕白(臥虎藏龍)和王佳芝(色,戒),都很賣力。但因內在、外在的種種因素,事情做不成。但他們都盡力了,甚至付出自己的性命。

帶著悲憫的眼光看這一幕幕,李安以愛作為最後的救贖。戲的末尾,玉嬌龍拚了命為李慕白找解藥、易先生坐在王佳芝的床上流淚,「(愛的)本質可能是一團霧,摸不清楚。可是你的需求、當你感受到的時候,那是很人性的感覺,這個我是很肯定的,也一直是我不會放棄的,」李安說。

導戲,更導演人生

李安導演的,不只是戲,而是人生。引領觀眾走進人性的細緻幽微之處,李安具有一種獨特的穿透力,可以進出東西文化、古今題材、性別角色、電影片型……。

「我 的出身老是在漂泊,我們外省人到台灣,適應這裡,然後到美國又適應美國……我遊走過很多的地方,在中間發現很多東西,」李安強調,歷史為台灣帶來多元文化 的沃土,是很寶貴的資產及優勢,千萬不要輕易拋棄,「文化這種東西,要維護很困難,要不爽把它丟掉,很快,一斷層就沒有了。」

因此,李安有很強烈的使命感。身為歷史交接的這一代,「我覺得我有責任,要留下一些東西,」李安說,「這是策動我做國片一個蠻重要的動力。」
李安希望透過電影,為下一代留下可以回溯歷史的影像。更希望透過電影探討的議題,促進溝通。

「人要做深層的溝通,才會感覺到愛,」李安強調,「電影應該是一個provocation(刺激),不是一個statement(宣言)。真正好的電影,是一個刺激想像跟情感的東西,刺激大家討論。」

李安說話,和他的電影一樣,引人深思又有撫慰的力量。然而,再精采的戲,終有散場的時候。帶著意猶未盡的遺憾,訪談不得不結束。

李安笑著說再見,招牌的酒窩更深了。其實,這不是酒窩,而是小時候被狗咬留下的傷疤。

如果電影是遺憾的藝術,那現實人生應是面對遺憾的藝術。真誠的笑容,能讓傷痕變酒窩。真誠地面對人性,就讓遺憾還諸天地。

@Source: 天下雜誌 文:蘇育琪

聰明說話35招@Thinking

讚美時,你該說……

  1.讚美行為而非個人。

  舉例來說,如果對方是廚師,千萬不要說:“你真是了不起的廚師。”他心裡知道有更多廚師比他還優秀。但如果你告訴他,你一星期有一半的時間會到他的餐廳吃飯,這就是非常高明的恭維。

  2.透過第三者表達讚美。

  如果對方是經由他人間接聽到你的稱讚,比你直接告訴本人更多了一份驚喜。相反地,如果是批評對方,千萬不要透過第三者告訴當事人,避免加油添醋。

  3.客套話也要說得恰到好處。

  客氣話是表示你的恭敬和感激,所以要適可而止。有人替你做了一點點小事,你只要說“謝謝。”、“對不起,這件事麻煩你了。”至於“才疏學淺,請閣下多多指教。”這種缺乏感情的客套話,就可以免了。

  4.面對別人的稱讚,說聲謝謝就好。

  一般人被稱讚時,多半會回答“還好!”或是以笑容帶過。與其這樣,不如坦率接受並直接跟對方說謝謝。有時候對方稱讚我們的服飾或某樣東西,如果你說:“這只是便宜貨!”反而會讓對方尷尬。

  5.有欣賞競爭對手的雅量。

  當你的對手或討厭的人被稱讚時,不要急著說:“可是……”,就算你不認同對方,表面上還是要說:“是啊,他很努力。”顯示自己的雅量。

  批評時,絕不要……

  6.批評也要看關係。

  忠言未必逆耳,即便你是好意,對方也未必會領情,甚至誤解你的好意。除非你和對方有一定的交情或信任基礎,否則不要隨意提出批評。

  7.批評也可以很悅耳。

  比較容易讓人接受的說法是:“關於你的……,我有些想法,或許你可以聽聽看。”

  8.時間點很重要。

  千萬不要在星期一早上,幾乎多數人都會有“星期一憂鬱”的症狀。另外也不要在星期五下班前,以免破壞對方週末休假的心情。

  9.注意場合。

  不要當著外人的面批評自己的朋友或同事,這些話私底下關起門來說就好。

  10.同時提出建議。

  提出批評之外,還應該提供正面的改進建議,才可以讓你的批評更有說服力。

  回話時,要小心……

  11.避免不該說出口的回答。

  像是:“不對吧,應該是……”這種話顯得你故意在找碴。另外,我們也常說:“聽說……”,感覺就像是你道聽塗說得來的消息,有失得體。

  12.別回答“果然沒錯!”

  這是很糟的說法,當對方聽到這種回應時,心中難免會想:“你是不是明知故問啊?”所以只要附和說:“是的!”

  13.改掉一無是處的口頭禪。

  每個人說話都有習慣的口頭禪,但會容易讓人產生反感。例如:“你懂我的意思嗎?”、“你清楚嗎?”、“基本上……”、“老實說……”。

  14.去除不必要的“雜音”。

  有些人每一句話最後習慣加上“啊”等語助詞,像是“就是說啊”、“當然啦”,在比較正式的場合,就會顯得不夠莊重穩重。

  15.別問對方“你的公司是做什麼的?”

  你在一場活動遇到某個人,他自我介紹時說自己在某家公司工作。千萬別問:“你公司是做什麼的?”這項活動也許正是他們公司舉辦的,你要是不知道 就尷尬了。也不要說:“聽說你們做得很好!”因為對方可能這季業績掉了3成。你應該說:“你在公司擔任什麼職務?”如果不知道對方的職業就別問,因為有可 能他沒工作。

  16.別問不熟的人“為什麼?”

  如果彼此交情不夠,問對方“為什麼?”有時會有責問、探人隱私的意味。例如,“你為什麼那樣做?”、“你為什麼做這個決定?”這些問題都要避免。

  做面子,給別人……

  17.別以為每個人都認識你。

  碰到曾經見過面,但認識不深的人時,絕不要說:“你還記得我嗎?”萬一對方想不起來,就尷尬了。最好的方法還是先自我介紹:“你好,我是×××,真高興又見面了。”

  18.拒絕也可以不失禮。

  用餐時,若主人推薦你吃某樣你不想吃的東西,可以說:“對不起,我沒辦法吃這道菜,不過我會多吃一點××。”讓對方感受到你是真心喜歡並感謝他們準備的食物。如果吃飽了,可以說:“這些菜真好吃,要不是吃飽了,真想再多吃一點。”

  19.不要表現出自己比對方厲害。

  在社交場合交談時,如果有人說他剛剛去了紐約1星期,就不要說上次你去了1個月,這樣會破壞對方談話的興致。還不如順著對方的話,分享你對紐約的感覺和喜愛。

  20.不要糾正別人的錯誤。

  不要過於雞婆地糾正別人的發音、文法或事實,不僅會讓對方覺得不好意思,同時也顯得你很愛表現。

  21.不懂不要裝懂。

  如果你對談話的主題不了解,就坦白地說:“這問題我不清楚。”別人也不會繼續為難你。如果不懂還要裝懂,更容易說錯話。

  看臉色,別衝動……

  22.掌握1秒鐘原則。

  聽完別人的談話時,在回答之前,先停頓1秒鐘,代表你剛剛有在仔細聆聽,若是隨即回話,會讓人感覺你好像早就等著隨時打斷對方。

  23.聽到沒有說出口的。

  當你在傾聽某人說話時,聽到的只是對方知道、並且願意告訴你的。除了傾聽,我們還必須“觀察”。他的行為舉止如何?從事什麼工作?如何分配時間與金錢?

  24.時間點對了,什麼都對。

  當你有事要找同事或主管討論時,應該根據自己問題的重要與否,選擇對的時機。假若是為個人瑣事,就不要在他正埋頭思考時打擾。如果不知道對方何時有空,不妨先寫信給他。

  去尷尬,有方法……

  25.微笑拒絕回答私人問題。

  如果被人問到不想回答的私人問題或讓你不舒服的問題,可以微笑地跟對方說:“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既不會給對方難堪,又能守住你的底線。

  26.拐彎抹角回絕。

  許多社交場合,喝酒總是無法避免。不要直接說:“我不喝酒。”掃大家的興。不如幽默地說:“我比較擅長為大家倒酒。”

  27.先報上自己大名。

  忘記對方的名字,就當作是正式場合,向對方介紹自己的名字或拿出名片,對方也會順勢報上自己的大名和名片,免除了叫不出對方姓名的窘境。

  28.不當八卦傳聲筒。

  當一群人聊起某人的八卦或傳言時,不要隨便應聲附和,因為只要說出口的話,必定會傳到當事人耳中。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表明自己的立場,只要說:“你說的部份我不太清楚。”

  29.下達“送客令”。

  如果你覺得時間差不多該結束談話或送客,但對方似乎完全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可以說:“不好意思,我得打通電話,時間可能有點久……”,或是:“今天真的很謝謝你來……”。你也可以不經意地看看自己的手錶,讓對方知道該走了。

  30.讓對方覺得他很重要。

  如果向前輩請求幫忙,可以說:“因為我很信任你,所以想找你商量……”讓對方感到自己備受尊敬。

  評部屬,要恰當……

  主管如何和部屬溝通,才能說得恰到好處又不傷關係?資誠企業管理顧問公司進行內部教育訓練時,教導新手主管5項溝通守則。

  31.直接描述現狀。

  和部屬意見不同時,不要直接批評,而要說明不同點在哪。

  32.尋求解決。

  如果部屬績效不佳,應該要詢問他可以如何解決,不要採取威脅態度。

  33.主動表達幫忙。

  如果一時之間無法解決部屬的問題,不要說“這種事先不要來煩我”,而是告訴他“我知道有誰可以幫忙”。

  34.說話語氣要平等。

  主管切忌說“我有十幾年的經驗,聽我的就對了。”比較好的說法是:“這方法我用過,而且很有效,你要不要試試看?”

  35.彈性接納部屬意見。

  即使你心有定見,也不要對部屬說:“這些建議都考慮過了,不必再多說。”還是應該給部屬機會,對他說:“關於這個問題,我已有了腹案,不過仍想聽聽你的看法。”

Kyotofu@Restaurant


This isn’t your college food-co-op tofu, though, or some arbitrary marketing ploy. The owners were inspired by a Kyoto tofu manufacturer, Kyotofu-Fujino, and its affiliated cafés—in fact, the family of one of the partners owns it—but they tailored the concept for a Manhattan market. They hired a Japanese chef, Ritsuko Yamaguchi, to work within certain Far Eastern flavor parameters, but her desserts fuse Eastern and Western techniques and presentations. They also have a dainty, delicate quality—a femininity, you might say—which makes the place a magnet most nights for dainty, delicate females and chirpy, dessert-nibbling aesthetes of the opposite sex. They’re probably also drawn by the clean, contemporary look of the space, which was conceived by Hiro Tsuruta (the designer of ChikaLicious too) as a home in Kyoto, with a long pathway leading to the entrance, or, in this case, the dining room. On the way, you pass the glass-walled kitchen, where Yamaguchi can be seen drizzling syrups and cocking tuiles at jaunty angles.

Ideal Meal

Black edamame, rice balls, tofu cheesecake (and miso-chocolate petits fours, by any means necessary)

705 Ninth Ave., New York, NY 10019
nr. 48th St.

212-974-6012

@http://nymag.com/listings/restaurant/kyotofu/

京城新貌》國家大劇院 這顆蛋壞京城風采?@Arch

座落在紫禁城斜對面的國家大劇院,形狀宛如巨蛋,也像是降落在北京市中心的飛碟。
記者林琮盛/攝影

七月十日晚,自一八七一年起於開羅上演義大利名劇「阿依達」,在國家大劇院裡上演。

大劇院的舞台功能發揮到極致,六十支吊杆幾乎全部啟用,舞台的推、拉、升、降、轉等重要功能,全在該劇中展露無遺。

不論是第一幕中,聳立的高九公尺、寬十四公尺的巨型法老頭像;或第三幕一艘廿公尺長、金碧輝煌的巨型法老船橫越舞台,都難不倒以人民幣三十一億元(約台幣一百卅六億元)「砌」成的國家大劇院。

由法國建築師保羅‧安德魯所設計的國家大劇院,外觀如同半橢圓形的「巨蛋」,表面由兩萬多塊帶著柔和光澤的鈦金屬,及一千多塊透明的玻璃幕牆切面構成;地下的深度達卅二公尺,整座建築有六成在地底下,成為北京最「深」的建築。

如此前衛、創新的建築,曾引來何祚庥和吳良鏞等大陸著名專家院士的反彈,認為大劇院功能二流,造價卻是「超高檔」,是典型的只管外觀、不論經濟效益的形式主義。又因坐落在故宮和中南海之間,北京人批評,破壞京城風采,是一顆捨傳統、就現代的「水煮蛋」。

@Source: 2008/07/20 聯合報 ╱記者林琮盛 http://udn.com/

迷彩LV 村上隆搞酷傑作@Fashion

美國歌手蕾哈娜拎著LV迷彩包。
照片/byline Getty Images提供
LV經典Monogram系列又變臉,全面披上迷彩花,更有街頭味。
照片/LV提供

路易威登才打贏網路賣假貨官司,獲判賠4,000萬歐元(約台幣19億元),接著趕忙發表全球限量商品Monogramouflage迷彩系列。

日本藝術家村上隆和LV還真是麻吉,連著幾次合作讓Monogram系列一翻再翻,這個月全球一起上架的Monogramouflage迷彩系列,是路易威登和村上隆在美國布魯克林合作藝術展中,特別推出全新的迷彩圖案。

這個系列是以村上隆藝術作品「Magic Ball」為靈感,將時下街頭迷彩圖案進行改造,果然貼上以迷彩為底的LV Monogram看上去真的很街頭、很搞酷。

新系列共有丹寧和Monogram帆布兩種材質,且包括經典的Speedy包、行李箱、絲巾、護照夾、iPhone套、Jasmine肩背包等全都「變臉」,目前在LV全球旗艦店火熱上架中。美國知名歌手蕾哈娜和R&B歌手Monica不遑多讓,快手快腳拎上LV最新版本 Monogramouflage包和絲巾,替LV作足面子。價格分別為護照夾12,500元、Speedy包 54,000元、 Jasmine丹寧肩背包62,500元、LYS丹寧肩背包73,500元、iPhone套9,900元、Treillis托特包56,500元、迷彩絲巾25,500元。

@Source: 2008/07/17 聯合報 ╱記者袁青 http://udn.com/

7.12.2008

戴勝益 8品牌打造平價奢華@People

王品集團,旗下現今共有王品台塑牛排、西堤牛排、陶板屋、原燒、聚鍋、ikki、夏慕尼、品田牧場等8個品牌。從1993年成立第一家王品台塑牛排迄今,15年來已壯大為兩岸共有92家分店的餐飲集團,2007年營業額在不景氣中仍有24.1%的成長,今年營收更將突破50億元,規模不輸一家中型的上櫃電子公司。

【文/祝康偉 特約攝影/王竹君】

只要曾到王品集團旗下餐廳光顧過的人,幾乎都對其餐點、氣氛與服務的用心印象深刻。這些深植人心的感受,也讓王品集團的營業額不斷創新高。

「物超所值不稀奇,我們還要『超』物超所值!」聽來有點繞口令式的行銷策略,正是董事長戴勝益帶給顧客「平價奢華」體驗的祕訣,也是能在台灣餐飲業逆勢成長的祕密武器。

在「物超所值」4字前,這刻意被冠上的「超」字,究竟有何神奇的魔法,讓王品集團能在小小餐桌上,點「食」成金,還能跨過台灣海峽,大舉開疆拓土?

魔法1:7折定價策略,觸動消費欲望

先從價格策略來看,王品集團每成立新品牌,會邀來目標顧客試吃估價,求其平均後再打「7折」,即為上市後的價格。

為什麼是「7折」?戴勝益以打折心理學分析,消費者對「9折」的觀感往往是公關價,只要靠點關係,大多能如願以償;「8折」則是週年慶價,每年總會有這麼一次,不足為奇。若落到「7折」,在消費者心中就會打破市場行情,產生強大吸引力。

譬如,當初陶板屋的市調平均價格是700元,為顧客可以承受的數字,若打個7折變成490元,一旦東西好吃又能享受低於市場預期價位的優惠,就容易驅動客人不斷上門。

魔法2:菜色、氣氛面面俱到,讓顧客哇哇哇!

除了價位誘人,真正的主角還得靠菜色。

每當研發新的菜色,6人試菜小組都要根據「色、香、味、型、器」的5項原則,審核過關才能上桌。

王品集團品牌總監高端訓指出,從菜餚配色、香氣、味覺、口感是否能引發食欲,讓人覺得新鮮可口,連在擺盤上的裝飾、食器的色澤與質感,都十分挑剔。

因此,除了每年到日本東京專賣餐具的合羽橋道具街考察,世界各國著名的餐廳也是取經對象,像是王品台塑牛排目前使用的刀叉碗盤,就是戴勝益花了200多萬元,從杜拜引進五星級飯店所使用的器皿。

戴勝益笑著說,如此講究,無非是要做到3個「哇」原則,讓客人感動。

第1個「哇」是菜色端出來時,能讓人驚呼:「哇!看起來好好吃喔!」。第2個「哇」,是入口時被美味撼動,捨不得嚥下。第3個「哇」則是當買單時,因定價策略成功,讓顧客再一次驚嘆「哇!怎麼那麼便宜!」

另外,戴勝益對餐廳氣氛也不輕忽,為增加用餐價值感,即使價位走大眾路線的品田牧場,都大手筆花上2千萬元裝潢,當同類型餐廳以2、3百萬元打發,在價位相去不遠前提下,顧客感受立見高下。

魔法3:服務真貼心,才能提升價值感

不過,在戴勝益看來,真正能讓「超」字發揮極致的關鍵,還是在於服務。

「要能打動客戶的心,讓他感動不已,做法無他,就是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且要設想周到!」他不斷強調。

從進門的引導,菜單的設計、餐具擺放與提醒,眼神、鞠躬的角度,應對時哪些話語會引起反感,都有標準作業流程。

譬如,全品牌適用的規定是:入座1分鐘內,要帶位與送上菜單,3分鐘內幫客人點菜、8分鐘內送上開胃菜、12鐘送上前菜、17分鐘送上沙拉等等。依照不同品牌的精神,包括進門的招呼語、服務人員的髮型、穿著、姿勢都有鉅細靡遺的規範。

不僅在流程處處講求標準化,每個服務背後還有細膩的思考。

以菜單設計為例,當所有經營者都在思索如何提高顧客消費金額,把酒水等利潤較高項目拼命往菜單前頭塞,戴勝益卻反其道而行。

他把菜單簡化成薄薄兩頁,8個品牌中,除了品田牧場多了商業午餐,其餘5個品牌都只有一個套餐價格。

像是中高價位的王品台塑牛排,就只有1,200元的套餐,不似許多高級餐廳會有好幾種價格的套餐以區隔客層。甚至,連酒水都包含在裡面,不刻意鼓勵客人單點。

這樣的做法是戴勝益的體貼。因為以宴客心理設想,當預算有限時,看到更高檔次的套餐與昂貴的酒水,為了面子,不敢阻止朋友點選,又擔心荷包失血,下次吃飯就會因前車之鑑而卻步,「與其為了提高顧客消費金額,降低來店頻率與數量,不如幫他減少開支,讓他願意多帶朋友來用餐。因為這群人的消費習性最忠誠,對營收的貢獻也最高!」

當賓主盡歡,面對吃不完的食物,戴勝益的種種貼心,又延伸到顧客家裡。

他刻意將打包袋以可重複使用的材質設計,目的有二:一是保存食物的美味,以吸引家裡另外的人下次前來用餐。二是因可回收使用,家庭主婦會掛在廚房,上面的餐廳名稱、電話,能強化記憶,發揮提醒、宣傳的效果。

戴勝益認為,很多人業績不好就開始做行銷,但往往臨時性的促銷活動對營業額幫助有限,還可能因行銷費用驟升,反而賠更多。

因此,不如跟客人建立長期的關係,讓他感恩於你,這也就是王品員工倒背如流的「把客人當恩人」的服務口號,與客戶搏感情,把行銷放在口碑的傳送,不僅生意興隆,還贏得了尊重。

魔法4:聰明採購,年省上億

裝潢、服務投資可以不計成本,但企業生存畢竟還是要賺錢,成本控管就是一門大學問。
在採購上,王品集團就有獨到的做法,每年可以省下上億預算。「由於王品財務健全,毫無負債,存在銀行的大筆現金,就是採購時的利器!」戴勝益自豪地指出。

因為在國際採購市場,常有廠商為資金調度,臨時釋放一批貨,貨款動輒千萬,唯有資本雄厚的買主才可能接手。

王品靠著開出的條件:「第1給現金,第2量很大,第3不會有任何回扣或額外服務,任何同仁要求贈品立即開除,」在採購界建立聲譽,吸引了眾多供應商爭相合作,即使物價飆高時,依然能拿到低於市面15%的價格,更能確保最佳的品質。「若以王品每年採購金額約佔營收3成計算,今年營收若達50億元,採購節省下來的15%,就足足有2.25億元的利潤挹注。」

另外,利用牛肉、羊肉、龍蝦等主要食材可冷凍的特性,每次採購都維持一定的庫存量,讓這些佔了總成本一半的原物料,受價格波動的風險降到最低。

和同業營運成本佔營收約5~10%的水準相比,王品集團的營運成本不到3%,在今年物價不斷飆漲下,1~4月佔比甚至降到2.38%,比去年同期2.62%還低。

魔法5:靠數字管理帶動高效率

即使採購省下鉅額資金,戴勝益仍致力推動每家店服務效率的提升,「因為,這才是最大的節省!」他強調。

為此,他在每家店都設有一個比例表,其中包含人事、食材、水電、租金成本等項目的佔比,每個項目並依品牌差異,列出各種按經驗法則計算出的「標準值」。譬如,王品的食材標準佔比為31%,西堤的食材佔比則為27%。

有了標準數據比較,每家店只要輸入成本資料,就能算出該月超出標準值以上的「不當金額」,並藉不當金額的「排行榜」,督促落後的店長與主廚,有效管控成本。

有「排行榜」的不只是不當金額,還包括顧客滿意度、0800抱怨電話通數、營業額目標達成率、離職率評比、稽核成績評比、工作計劃評比等,號稱「7大指標」。

每個指標皆有自己的排名外,還增設綜合以上7項的總排名,每月、每年的審視,並把此成績列考績評量中,不僅影響分紅、升遷,若一直殿後,職位還可能不保。

這一套「數字管理」,讓自稱「很懶」的戴勝益不需要親自到店裡視察,就能知道有沒有人中飽私囊,甚至知道某家店廁所乾不乾淨,因為「數字會說話 」,從某些項目的異常數字,就可看出端倪。

魔法6:企業文化「龜毛」,對員工卻不「龜毛」

為了永續不墜,戴勝益更把企業文化當作「品牌」來經營,他在制度設計上,充分發揮了「龜毛」的精神。

以4年前推動、集團最高行為準則的「王品憲法」為例,開宗明義第1條,就規定任何人均不得接受廠商100元以上的好處費,觸犯此「天條」者,命運只有一個:開除!上從董事長、下至清潔人員,一視同仁,沒有例外。從此讓供應商不必費心打通關節,一切回歸到品質、價格與服務的基本面。

特別的是,條文中還列有「非親條款」,規定員工的親戚禁止進入公司任職,公司亦不得與員工的親戚進行買賣交易或業務往來,即使是戴勝益的一對子女,未來想接班也絕無可能,一切得靠制度晉升。

除了王品憲法外,「龜毛家族」條款更是赫赫有名,像遲到每分鐘罰100元、公司沒有交際費、高階主管每天需步行1萬步、企業內部選舉時,董事長不得去投票等等,種種規定,他都身先士卒,為的是形成一種公平的文化。

塑造企業文化時處處「龜毛」,對於員工的薪資福利,他可是出手大方,不僅優於市場行情,員工分紅更是毫不手軟。單一品牌的總經理年薪都有千萬水準,店長按業績表現,每月可領15萬月薪的人也不在少數,目的是讓大家有安全感。

他笑著指出,為表達尊重,5年前,公司內一律將「員工」改為「同仁」,因為員工的「工」字會聯想到「工人」,同仁則有一種患難與共的「夥伴」意涵。

無論從稱呼、急難時的問候、補助,到動輒千萬的教育訓練、股東大會、員工旅遊,還是推動各式活動,如爬玉山、游日月潭、騎鐵馬的「新鐵人三項」,「遊百國、登百岳、吃百店」,或是到兩廳院欣賞藝術等。

戴勝益強調,「唯有尊重同仁,給他們安全感,提升學習氣氛,才會帶來自信心,在店裡服務時,笑容就會很燦爛,散發內心深處真正的熱情!」

這正是在帳單之外,花錢也買不到的價值感!

戴勝益小檔案:
1953年12月10日生,已婚,育有1子1女。台灣大學中國文學系畢業,曾在家族企業三勝製帽廠擔任副總經理,之後自行創業投入餐飲業,現為王品集團董事長。

@Source: 快樂工作人雜誌網站 2008.06.25

「獅子王」票房十年不墜的秘密@News

直擊紐約舞台,逾百工作者精密的分工組合

文/張世欣

即使演到第四千二百四十八場,「獅子王」歷久不衰的關鍵,就是不論幕前或幕後,工作人員都能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情,讓大人或小孩,永遠都可以在劇中找到令他們快樂和滿足的元素。

在紐約最繁華的時代廣場Minskoff劇院裡,燈光一如往常的在晚上八點轉暗,彷彿沉睡的夜幕,降臨在寬廣的非洲曠野上。

這是「獅子王」音樂劇在紐約百老匯的第四千二百四十八場的演出,這齣音樂劇今年八月也將來台首演。從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上演至今,「獅子王」一直是百老匯前五大賣座音樂劇,票房累計已達高達五億四千六百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一百六十六億元)。

舞台上,具有先知能力的狒狒拉飛奇,用充滿原始野性的呼喚歌聲,劃破沉寂的天際。緩慢踩著高蹺、姿態唯妙唯肖的長頸鹿,從觀眾席通道走向舞台,大象和小象、以離心力盤旋的飛鳥群、舞者以木偶操作的花豹、齒輪原理推動的羚羊群……等,在榮耀之岩的壯闊景致之下,三、四十隻鳥獸齊聚在舞台上,向萬獸之王木法沙俯首朝拜。每一種動物的表演形態,都在考驗著觀眾想像力的極限。

下午四點,就在上演前的兩小時,「獅子王」的製作總監索席安(Doc Zorthian),到達Minskoff劇院,開始和全劇的一百四十三位演員、樂手、服裝、化妝造型師、戲偶操作員、木工師、電工技師、創意、道具和音響工程師一起工作,一年中有三百一十二天他們都是這樣拉開序幕。

一個人扮演十六個角色 花費一萬七千小時製作道具

從一九九七年「獅子王」首演時擔任助理舞台監督,到現在身為製作總監的索席安形容,舞台前的輝煌看似輕而易舉,「當你來到演出時的後台,才會發現幕後複雜宛如戰場。」

這裡有七百盞燈光,全劇使用的戲偶超過兩百個,包括仗偶、影偶和真實尺寸的人偶,呈現了二十五種不同的動物、鳥類、魚類和昆蟲,光是製作戲偶和面具就花了一萬七千個小時。

令人驚嘆的是,有的舞者全場必須飾演十六個角色之多,從羚羊、母獅、土狼、蝴蝶,到活動的「草人」,每一個場景不僅要穿戴不同的服裝道具,因應角色的不同,還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化上不同的妝。一百四十三位幕前幕後的人員來回交錯,索席安說:「舞者們不僅在舞台上模仿動物不停的奔跑跳躍,即使到了後台,大家更要快速變裝,重新進行下一個角色。」

布景、音效人員更是得時時刻刻保持高度警戒,準確無誤操作複雜精密的機械,搭配台前正在上演的劇情,更換不同的景片、布景和道具。索席安說,舞台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要在每場演出的過程中,確保沒有演員或是舞者因為在後台奔跑換裝,誤觸布景的機關而受傷。

「在後台,大家是有固定行動路線的,」索席安說。包括演員在內的所有劇組工作人員,在加入「獅子王」之後,首先就是摸熟布景活動時的軌道,以及可以行走的路線,要保證整場戲順利演出安全無虞,「就是每個人都要知道在對的時間,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他說。

融入全球表演形式 傳達沒有煩惱的哲學

究竟是人演戲?還是戲演人?和一般戲劇演出不同的是,「獅子王」劇中的面具並不是罩在演員的臉上,而是戴在頭頂上,每個演員的臉部表情都可以清楚被看到。「獅子王」想傳達的是,一種「人性的動物」全新創作概念。

索席安認為,「獅子王」音樂劇與眾不同,來自於其原創要素的豐富和多樣化,「更珍貴的是,融入了各個地域文化的表演形式,包括來自非洲的音樂、演員和面具,來自日本的人形淨琉璃(Bunraku puppetry),具有中國概念的皮影戲等,」他說。

劇中不但運用了一百零七種非洲傳統的打擊樂,渲染出濃郁的非洲大地自然雄渾的氣勢與氛圍,更運用了日本的人形淨琉璃概念。這種在十六世紀始於日本劇場的表演形式,觀眾可以看到主要的操縱師控制大型玩偶,同時有旁白敘述故事。較大的人形淨琉璃最高有五呎高(約一百五十公分),由三人小組來控制,由於木偶顯然易見,觀眾既能專注於故事,或是木偶師的技巧,這就是舞台表演「雙重事件」(double event)的功效。

另外,劇中也大量運用中國及印尼的皮影戲概念。當小獅子辛巴,展開找尋自我和真愛的冒險歷程時,多位燈光師,就利用透過光反映在銀幕上的影子,傳達小獅王的摩拳擦掌。當然不得不提戲中的「哈庫拉‧馬塔塔」,這句話由丁滿、彭彭(劇中角色)唱出,代表了往後的日子不要感到煩惱的精典名句,「這就是『獅子王』沒有煩惱的哲學,」索席安說。

表演者來自四面八方 關切心理需求才能方便管理

製作過程中最困難的工作,就是如何找到可以又唱、又演、又跳舞,還要懂得操縱布偶的多元表演者。

劇中演唱非洲歌曲的角色,製作單位也堅持只從非洲選角。但隨之而來的是,如何管理來自不同國家的演員或是舞者,以及他們每天演出當中必須承擔的高度壓力。索席安說,隨時關切每個人的感受和心理需要,找出彼此可以對話的共同點,是他多年來帶著「獅子王」在世界各地巡演的經驗當中,體會出的不二法則。

無論是音樂劇本身的創意發想內容、得獎紀錄或是票房數字,「獅子王」在近代百老匯音樂劇史上獲得的成就,不容置疑。但不可否認的挑戰是,幾乎每個季節都有好幾齣新劇上演的百老匯,「獅子王」同樣面臨後浪不斷逼近的激烈競爭。而且前往不同的國家演出,適應各個國家不同的國情和法律,是「獅子王」劇組一直在面臨的新挑戰。

即使演到第四千二百四十八場,「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讓這齣戲永遠保證最佳演出品質,」索席安說。他認為「獅子王」能歷久不衰的關鍵,就是「無論大人或小孩,永遠都可以在劇中找到令他們快樂和滿足的元素。」

@Source: 商業周刊 2008.06.26

葉錦添:用色彩,說人的故事@People

搶先摘錄奧斯卡最佳美術設計葉錦添新書《神思陌路——葉錦添的創意美學》,透過自述文字,了解他的創作思維。

整理/劉鳳珍 攝影/黃明堂

經過7年的造型研究,我回到電影的第一個作品就是《臥虎藏龍》,但認識李安其實是數年前《飲食男女》的前期階段。

這次再碰到他,是在北京的飯店房間內,那時他承受著難以想像的龐大壓力,數百人的工作組合駐紮北京,穿梭新疆、火焰山、魔鬼城;南到安徽歙縣、黃山雲海奇峰、杭州玉女泉竹林,北上避暑山莊承德,接著又浩浩蕩蕩到70℃的吐魯番,從那滾滾黃沙的炎夏,拍到零下15℃的白雪景地。

接下了《臥虎藏龍》(1999)的工作,從劇本開始入手,我發現了很多美術上的困惑。畢竟一直以來,既有武俠片都有一種戲劇化的傾向,經年累月眾多電影累積之下,跳過很多寫實的部份已經成為常態。要按照真實去處理,武俠片是行不通的,李安卻要求電影的真實感與歷史性,使我在開始的時候難以抉擇。

虛是意境,御虛行實

首先,我找來一張老北京的地圖,了解整個故事發生的背景及地理位置。

北京有內城、外城之分,內城是紫禁城、王公大臣居住處所及辦公的地方,外城才是老百姓居住、天壇、天橋等地,市集、妓院也在那裡。

故事發生在清朝乾隆年間,沒受到太多外國文化的影響。我刻意以浪漫化處理中國的意象概念,分析每一個場景的位置與特色,什麼事情該發生在什麼地方,我嘗試把所有場景空間化,作為人物活動的舞台,在美術處理上,力求在真實又擴大了的空間中,求得一種簡約感。

為了達到這目的,我將主力放在物料質感的要求,簡化細節,視覺集中在環境的營造,又藉著不斷放大表演區域的空間感,產生演員與空間的對應力。

用色彩自然區分空間意象

另一個重要元素是色彩。由於北京城的繁雜與俗豔,一向很容易固定在歷史模式上,我試圖改變這種歷史形式,去掉最搶眼的清朝青花瓷、王府大門的彩繪與紅柱子,洗去整個京師的色彩濃度,隱藏顏色,使它空間化,得以強調演員在場景中的活動,讓北京成為一個「場域」,而不是一個「歷史」的再現,把戲劇推向人性,而非事件,空間不再是物理空間的重塑,而是意象。

也因此,我的重點不在於北京不北京,清朝不清朝,而是:龐大帝國的古城北京(灰色)——新疆(土紅色)——安徽(木原色)——竹林(純綠色)——古窯(黑色),一個又一個的大塊意象,孤立又聯結,像一幅後現代的巨大卷軸畫。

《臥虎藏龍》隱喻著現代人會發生的感情,但卻安裝在一個古典的世界裡。李安對電影有種執著,譬如清朝的貴夫人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他要真實、要考究,為此還特別請了一個禮儀老師來教演員走路。

俠之大者,周潤發

《臥虎藏龍》的靈魂人物李慕白,隱含著一種潛在不穩定的心理狀態,是我最想表達的角色。我淡化他的形象,猶如不存在,即使電影中他是主角,在形象上卻隱藏他。

李慕白的形象一方面希望安定,一方面又心存異念,體現在幾次面對玉嬌龍的蒙面黑衣上,那是他心中一種欲望的召喚。蒙著狂野的心,玉嬌龍在他心裡產生了性、反叛、青春活力的誘惑,玉嬌龍是他的一個迷失的自我。

設計李慕白時,我以整體的「型」來顯露他的特質,而非以身體的細節來呈現。我試著抓住李安對某種類型的想像,在片中,周潤發同時是大俠、是李慕白,但他也是周潤發,這個角色也有周潤發個人在裡面。當角色內有這麼多層次時,造型上得要簡單,有點脫離現實,在這種氣氛中牽引觀眾的視線。

我給他一個單純的形象,卻營造出一種氣魄,所以他的衣服始終就是一個樣子,永遠可以看見這個人,但卻看不清楚他。

第1套服裝衣料厚而平實,主要是把李慕白的造型固定在寫實空間裡。呈現的質感是粗麻布。

第2套服裝,是他和楊紫瓊演對手戲時的穿著,是情人的角色,我用了米色的真絲麻,讓他看起來很文雅。

第3套服裝,是他在晚間打鬥、追逐戲時穿著,改用灰色的水洗絲,取其飄逸靈動感,用深色的原因,是因為一到晚間其他所有人的衣服色調都變暗,連楊紫瓊的服裝顏色也都變深。衣服的式樣這3件都一樣,但每件衣服由於質料不同,所以不同動作會呈現不同效果。

第4件則是為竹林那場戲想的。我用最飄的布,作用是讓布的飄動感增強,連走起路來都會產生作用。長衫加了件外袍後,由於這件衣服的布料與長衫相同,是非常薄的質料,遠看像是一件,但兩邊叉開得很高,當周潤發站在竹尖上時,這幾片衣襟都會飛飄起來,這種變化,能讓角色的內在狀態展現出來。

欲望衝突的叛逆千金,章子怡

玉嬌龍是全片的動線,最花工夫。但當時章子怡年紀很輕,沒有玉嬌龍的那種叛逆,她的身體還不會帶出那麼多神祕力量。她本身的身體語言、講話的樣子還是像小女孩。

我們試著開出整套最嚴格的訓練課程,每天13小時的功課:練書法、練劍、練騎馬、吊鋼絲、上山下海、踢腿……。整個訓練課程下來,她垮了好幾次,但後來卻愈來愈平順,甚至展現了出色的演技,我想這是她拼命付出後,應得的回報。

玉嬌龍的造型分成很多階段,這些階段建構了整部電影的脈絡。

第1,王府裡的玉嬌龍。她演一個大家閨秀,從新疆遠道東來,有很好的家教,舉止莊重、規矩,衣服典雅而華麗。

第2,夜盜青冥劍的玉嬌龍。行藏神祕,一塊輕紗蔽面,使她的欲念與身分都隱藏起來,只剩下不斷狩獵的雙眼,那是人的欲望彰顯時的危險狀態,帶著一種破壞性的誘惑。

第3,大漠的玉嬌龍。富家小姐遇到羅小虎的攔路打劫,從王府家裡的精細、秀麗到大漠羅小虎粗糙的新疆風貌,是玉嬌龍從少女變成女人的轉變。在為她設計穿著羅小虎的粗麻衣,上黑下紅,在厚重的布料中,顯示她纖細的身形與光滑的皮膚,露出一小截腰身,呈現玉嬌龍青澀、性感動人的一面。

第4,閨房內的玉嬌龍。輕薄的麻紗衣,白色、有透明度,仍然保留一種未成熟少女的氣息。穿上這套白色服裝的章子怡,很「守」,但又有一點點透明;乖,但又有點壞……。這種裝扮會讓人一直看,就被她吸引住了,有一種禁忌的快意。

正式拍時,她在裡面穿了一件深色的肚兜,但白衣質料半透明,所以內裡若隱若現。女孩的皮膚和布料的脈動,加上旗袍領的「守」,在這場戲的月光下,整個景都很白、很乾淨。她正在閨房內想著羅小虎時,就用一點碎花的滾邊點綴在慘白的衣服上,產生視覺上的挑逗,增加了層次感。

第5,男裝的玉嬌龍。帶著貴氣與瀟灑感,重點在營造聚星樓的一場打鬥,衣料上取其輕而薄,容易產生飄動的美感。

第6,最後的玉嬌龍。只借了俞秀蓮一件寬大的內衣,就急急忙忙打了起來,後又逃到竹林,在竹梢上與李慕白追逐。在一大片綠色竹海中,竹葉飄搖,兩個人穿著同一顏色的米白調子,產生輕盈與意在言外的曖昧感。

在片中玉嬌龍的角色,一直是牽動劇情起伏的焦點。我需要表達她在不同環境呈現出的個性,最重要是潛伏中的欲慾(sex allure)。各種不同人物與她的對應關係,不斷地拆散與重組她這個角色,慢慢營造出她的形象,構建出許多吸引人的地方,那種不能自我控制的情欲與爆發力、原動力與內在的天真無邪。

俠氣與賢淑並存,楊紫瓊

楊紫瓊有一種中性又不失女人味的特殊氣質,李安希望她同時擁有賢淑與俠氣的兩面,一頭對情人,一頭對敵人,並且希望她的造型能保有最多的歷史感。在造型上摸索許久,光是髮型頭飾就修改了5次之多,最終在力求單純的本質下,將現代與古典融為一體。楊紫瓊扮演的俞秀蓮,一直要保持在一個高度的掌握中,不可多也不可缺,必須平平穩穩,做得精確,最後一場戲才會感人。

為了使她的造型擁有豐富的變化,因此分成兩個區塊:第1,俠女,她繼承了鏢局倫理的男性位置,因此在這方面,會比較傾向中性。任何時候,她總是行色匆匆,一種鏢局生涯的狀態,但又不失江湖的禮節。

第2,一個典雅的清朝漢族女性。她與玉嬌龍有多場的對手戲,我也準備了數套華麗的禮服,讓她同時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風貌。我揣摸著楊紫瓊的特質,抓著她沉穩中見華麗的印象。一方面要維護李慕白的尊嚴,一方面又要把事情弄到水落石出,她同時徘徊在漂泊的鏢師與渴望成為傳統女性之間。羅小虎是玉嬌龍的奇想(fantasy),而周潤發、章子怡的造型及服裝都使用了素描剪影的手法,而楊紫瓊的造型則是4人中最寫實的。

破壞的創意美學

《臥虎藏龍》深刻地表現了中國人倫理道德的美感包裝下壓抑的情感,李慕白與俞秀蓮的服裝系統相同,調子趨向平穩,但卻為玉嬌龍千變萬化的影像所干擾。李慕白的白袍、玉嬌龍的黑衣與蒙面的黑布,形成了李慕白某種雙重人格的象徵。

世界上可能有兩種完美的人,在《臥虎藏龍》中,顯現著兩種特性:一個是李慕白,一個是玉嬌龍。李慕白深諳世道,萬事講求道義,合乎人情、世故,所有事情都處理得頭頭是道,但卻留下很多個人的遺憾。玉嬌龍出身貴族,永遠保持著一種原欲慾的動力,人際關係不太好,但卻一直順著自己的心性軌跡行動。

看不見邊的玉嬌龍,是每個人年輕時的夢想,這也是《臥虎藏龍》最主要的想法和初衷。玉嬌龍在戲裡被一種懸念不斷形塑,在角色與角色之間,使她產生了對比的效應:才華橫溢,卻有一種內在不安的性格;不按規則、任意妄為,沒有成年人的負擔,對自己的原欲有一種自然勇敢的態度;表達一種青春的隨性真情,擁有強大的意志力與不可測度的未來。

在玉嬌龍的身上,我能感覺到創作有一種超越性的東西,沒有道德邏輯、原理的包袱,愈是破壞,創造力愈大。

(本文節錄自第6章——「臥虎藏龍國際觀」)

葉錦添簡介

自1986年參與第一部電影《英雄本色》(吳宇森導演,周潤發主演)以來,15年內,葉錦添參與了多部電影的美術、服裝製作。合作對象遍及台、港、美國等地知名導演,包括李安、蔡明亮、田壯壯、羅卓瑤、關錦鵬等人。2001年更以《臥虎藏龍》一片獲得奧斯卡「最佳美術設計」與「最佳服裝設計」雙項提名,一舉刷新奧斯卡的歷史紀錄,並於該年榮獲奧斯卡「最佳美術設計」與英國影藝學院「最佳服裝設計」兩項大獎,同時也將他的創作生涯推上全世界的舞台。

這樣一位國際級的美學創作者,如何構思他的每一部作品?在葉錦添的最新著作《神思陌路——葉錦添的創意美學》(天下雜誌出版)一書中,葉錦添首度公開他在《臥處藏龍》一片中,如何運用色彩來詮釋主角性格與場景的氛圍。這段公開分享,相信會讓讀者驚豔於一名服裝設計師隱身在幕後的細膩思維,雖看似不著痕跡、但卻能為電影營造出巨大無比的渲染力。

@Source: 神思陌路——葉錦添的創意美學

風格、自我、信念,就是成名的秘密!@Thinking

Self Awareness、Style Definition、Social Mindset

小我影響大我的時代來了,社會崩解的時代來了,一個人也能改變世界的時代來了。二十歲出道可以贏過周杰倫,三十歲沒做過正經事可以登上《紐約時報》,四十歲以後還可以重新搞社運,他們有些什麼樣共通的特質?又如何借力使力讓科技把他們推向人氣頂點?

這是個有史以來,最容易成名的時代。

二○○八年三月二十八日,《魔戒》的中文翻譯者、三十二歲的朱學恆登上了《華爾街日報》,因為他主持的開放式課程計畫,被當作是知識普及化的一例。開放式課程計畫大規模地募集志工,將麻省理工學院的課程譯成中文,迄今已有二百門課程全文以及六百門課程部分內容的中文版上線。朱學恆接受訪問時表示:「以往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讓白領工作者或學生去利用知識幫助他人,但現在他們不只能夠運用知識賺錢,還能真正地幫助到別人。」

文章刊出後,朱學恆在部落格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名為〈媽!我上了華爾街日報啦!〉,表明自己平常只是個宅男,對世界又沒有貢獻,卻能登上《華爾街日報》(之前也上過《紐約時報》)。朱學恆將翻譯所得的千萬稿費,全數投入開放式課程計畫,平日在部落格上自稱阿宅(宅男之意),他沒有找份高薪的工作或將錢拿去投資,他熱愛自己的生活,並認為這才是有意義的人生。

3S世代的新工者面貌

朱學恆的例子也是這個新世代專屬的特質,他們善用網路與數位科技,他們懂得自我表達更想要影響世界,他們個個高喊:我不想當總經理,只想做自己!

東吳大學社會系副教授劉維公表示,《時代》雜誌曾在二○○七年將風雲人物選為「你」,就是這個世代的核心圖像,「他們充滿自信,亟欲表達意見,注重創意,這一大群人正在創造新經濟。」

在自我實現的歷程中,有三項特質存在於這個世代的年輕工作者,也是驅策他們前進的動力,分別是自我覺察(Self Awareness)、定義風格(Style Definition)與社會心靈(Social Mindset),而具有這三種特質的族群就稱之為3S世代。自我意識需要發覺真實的自我,風格是建立與自我相符的外顯形象,社會心靈則是找到自己在社會網絡上的位置。

該怎麼形容這個世代?他們從哪裡冒出來?約莫是六年級(民國六十年到六十九年出生者)後段班開始,出生於解嚴後的環境,父母親則是在股市上萬點的年代積極累積財富。孩子們出生即掌握自由與經濟優勢,但大學畢業卻遇上大環境景氣低迷,於是他們出國開眼界,或者轉向其他平台尋求自我表達。

挾帶著消費力與科技力,年輕世代的風格意識很強,他們能夠看到全世界的流行,也有能力購買屬於自己的部落符號,作為風格的表徵。輔大織品系主任蔡淑梨表示,現在特立獨行已經不是特例,比如每屆系上總有幾個男生會化妝,眉毛、粉底、唇膏畫得好好的來上課,現在同學也見怪不怪了。

年輕世代的喜好變了,也驅動社會價值觀的改變,你看到最注重外表的演藝圈中,如張鈞甯、桂綸美、Janet等高學歷、多語言、國際化的藝人竄紅。這是風格深化之後的結果,在演藝圈尤其是,當風格與美貌是藝人的基本款時,世代更注重藝人的知識(張鈞甯目前正攻讀碩士)、專業(Janet會拉小提琴還讀過醫學院)、創意(桂綸鎂成為電影圈的清流)。

更有趣的是,將電視劇、廣告與電影加以適當的科技料理,人氣就能迅速在網路平台上發酵。例如從雅虎奇摩搜尋榜驗證的結果,近半年來新生代藝人張鈞甯的人氣指數,竟不下於周杰倫和蔡依林!一種新風格一旦獲得大眾的認同,透過網路共鳴,新人成名的速度遠遠超過以往的想像!

每個人都是網路世界的主角

建立風格意識之後,就是要積極展現自我,從某一方面來說,這解讀了部落格平台上眾生執筆的動機。政大科技管理所所長溫肇東表示,年輕世代透過網路能大量接觸資訊,「他們的知識結構已經和從前不同了。」年輕世代用網絡與搜尋的概念看待世界資訊流動,並且把自己置放於社會中的一個節點。當他撰寫部落格或拍攝短片上傳到YouTube的時候,都在直接向社會喊話,因為網絡無中心的概念,正代表每個人在下一瞬間可能成為世界中心的機會與想望。

雖然以年輕人為主導,3S新世代特質並非年輕人的專利,凡是懂得在科技環境中大展手腳的人,都有機會發聲。

二○○八年六月十四日,總統馬英九出席《我們的希望地圖》新書發表會,再度造成媒體話題。《我們的希望地圖》本為大塊文化董事長郝明義在總統大選前發起的網路活動,因為目賭台灣政治藍綠對立撕裂社會,他勇敢站出來呼籲台灣人「要當永久的公民,不要只當一時的選民」,他鼓勵所有人公開發表自己的希望,待總統選出後,能將公民的希望直接傳達給總統,日後也能依此給總統打分數。郝明義透過網路平台號召眾人、集結眾人並對社會領導人物發聲,引起熱烈迴應,最後竟累積了一萬八千個希望與之同行。

後工業社會來臨

正如社會學家布洛克(Fred Block)在《後工業機會》(Postindustrial Possibilities)一書中所提到,後工業社會的趨勢是:服務業比重增加、電腦為基礎的自動化、父權體制與線性生命歷程瓦解。而這個世代內涵的氣質正符合後工業社會的改變,從注重財富轉而注重創意,從電腦作為工具到電腦屬於生活的一部分,從線性人生到多元化的人生。他們透過比以往更為豐富多元的方法,追尋自我實現。年輕世代的行事作風與數位科技、網路平台的關係密不可分,科技環境是伸展台、擴音器和風向球。

從追尋自我、定義自我到活出自我,3S其實代表了更為動態的人生觀。《數位時代》請來了三位3S代表性人物,分別是開放式課程計畫主持人朱學恆、電影界年輕新秀張鈞甯、希望地圖活動發起人郝明義,讓他們來談談自我如何在碰撞中浮現、風格如何在摸索中定型、個人如何參與世界。

他們的故事,說明了風格、自我、信念,才是在這個時代成名的最高機密!

@數位時代雜誌 2008.07.01

龔書章 尋找設計煉金術@People



2006年底,亞洲知名建築大獎JCD名單公佈,位於台北的接待中心“植心園”、“幕夏四季”一舉奪下銅牌獎項,而另一座“新世界”中心,更同時囊括JCD設計獎與深圳國際品牌設計大獎銀獎。2008年初,第一屆台灣室內設計大獎揭曉,台中“親家愛敦閣”又拿下了當年度的評審團特別獎。

  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作品,不只都出自建築大師龔書章之手,更有趣的關聯,就是全屬於建築性質十分“臨時”的售屋接待中心。“很多人說接待中心不切實際,但我認為,台灣的接待中心是全世界最有創意、也最能表達建築概念的特殊種類。”

  短暫而不虛幻

  2004年開始,一向以文教、藝術與學術建案為主的龔書章與原相建築,開始了全新嘗試。從第一座“幕夏四季”開始,四年間,他們創造出數十棟從概念到材質都超越想像的接待中心,讓這種原本不被業界看好的臨時建築形式,逐漸蛻變、向上發光。

  “一般人對傳統接待中心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最原始的『銷售』層面,只在乎『風格』,忽略了對生活真正的反應連結。”於是我們經常看見漂亮卻不知所云的氣派空間、豪華卻一成不變的“樣品屋”,只見形式,不見故事。“台灣擁有非常好的商業空間設計,但建築與居住空間,卻無聊得不可思議,最大的問題,就是把設計當成『裝飾』。普普風、新古典或極簡主義,過度強調“風格”,最後反而淪為一成不變。”

  “所以我對這些臨時建築,也對住宅提出了思考,現代人想住在什麼樣的房子裡?對居住環境有什麼不滿?因為臨時,從材質、風格到概念,這些建築擁有更多實驗、嘗試的機會,它們不是『樣品屋』,而是向人們提出生活觀、空間觀的管道,如何結合創意,把人帶進最真實的設計生活裡,是最有趣的部份。”

  創意煉土成金

  “從巨觀來說,這些建築是種臨時的都市地景,表達出建築與都市間的關係;微觀來說,我們使用了很多生活裡隨處可見的平凡材料,對實際建築形式、材質,都是有意義的嘗試。”而這些看來誇張前衛的建築,難道不是虛幻的生活假象? “很多人說設計要『務實』,我覺得『務虛』反而重要。生活是無形的,對美感的需求也是無形的,把抽象概念藉由設計創造出來,而不是沿習既有的規範,才可能展現出真正的生活觀點。”

  而無論臨時或永久建築,在美感之外,龔書章更想傳達的,是化腐朽為神奇的設計“煉金術”。“把金子放在一起,只是一堆金子;將不起眼的材料『煉土成金』,才有意義。”對他來說,設計就像一種『無中生有』的魔術,不只是堆砌豪華物件,從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簡單材料中,找到獨特『美』的特質,重組出對環境的關係與想像,那把關鍵的鑰匙,是設計最有趣的部份。

@巴黎費加洛國際中文版 vol.200807 TEXT:Cathy Shih PHOTO:沈仲達、原相聯合建築師事務所

山本耀司撼動紫禁城 @Fashion





是什麼品牌,尚未在一個城市有店面,卻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服裝秀?計畫在秋冬開設第一家店,卻選擇在春夏的四月辦秀?這就是山本耀司(Yohji Yamamoto),正如他說的,“在走過長長的傳統之路後,你就有能力反對一些事情,同時發現一些屬於自己的事物。”叛逆。或許是在當一個設計師多年後,山本耀司(Yohji Yamamoto)內心最大的呼喊。

  低調與沉靜,是第一眼見到 Yohji 給我的感受,四月底的北京,春意濃郁,夜裡的風涼爽舒暢,北京紫禁城太廟正開演一場不同於一般的服裝秀,因為這一場特殊的服裝秀,場地可說是空前與時裝秀結合,六十套服裝,更是全部重新打造,既非Y's 春夏更非秋冬系列,為的是一場慈善拍賣會,為的是資助新一代的中國年輕人前進時裝舞台。

  服裝秀後,拍賣會所得將捐給“中國人民對外友好協會”與Yohji一同成立的山本耀司和平基金會(Yohji Yamamoto Fund for Peace),從秋冬開始資助培養新一代的設計人才與模特兒。透過比賽選出的最終得獎者將能獲得遠赴歐洲或日本深造的機會。

  自從Fendi 在長城辦秀後,時尚圈好奇著還有誰能有更新的點子與噱頭,不同於高調的大肆宣揚,Y'S 顯得低調許多,洋溢著濃濃歷史味道的太廟,走入通道上沿途佈滿白色地燈,一貫的黑與大辣辣 Y'S字樣,陳列於金屬鋼架上,與城樓階梯、太廟屋簷對應,衝突對比,深刻的震撼著每個人。

  一套套特別精心打造的服裝,男女模特兒在沉穩的樂聲中走入,簡約的黑,多變轉折的剪裁設計,彷彿所有的服裝規則已經不是侷限,忽略了制式化的線條更顯創意十足。就像 Yohji 說的,“當我開始作衣服的時候,我的想法就是讓女人穿男人的衣服。我靈感突發,想為女人設計外套。用外套來保護和隱藏一個女人的身體……這個想法在我看來很有意義。對我來說,一個專心工作,不刻意討好別人,堅強同時又細膩的女人,從本質上更有魅力。他隱藏與摒棄的女性特質越多,從她內心中顯現出來的女性魅力就越多。”一場服裝秀,除了服裝,我看到了生命的力量。

  一件衣服能帶給你的感動有多深刻? Yohji 說:“正像一本書可以徹底改變你的生活一樣,選擇一種衣服就是接觸一種文化。這正是我要通過服裝追求的境界,這種境界非文字所能表達。”或許是對於服裝與設計深刻而熱切的感動,讓他從日本到巴黎,從世界各地來到北京,靜靜的,以他獨特的觀點,在下一個季節進駐北京。

@美麗佳人 vol.182 採訪撰文/陳慧娟 圖片提供/Y's

7.04.2008

In New York, Waterfalls Are Nothing New@Lifestyle


"Water has the capacity to be everything for everybody," Mr. Eliasson said at his project's unveiling. For Patrick Quigley, an employee of a pressure-washing company, it was simply part of a day's work at a building on Hudson Street, where the waterfall he caused was imposing mainly to bugs.

Photo: Béatrice de Gé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The public art exhibit involves waterfalls created beneath the Brooklyn Bridge and at three other places in the harbor. New York's indigenous waterfalls are more likely to be found on subway platforms and in restaurants.

Photo: Vincent Lafore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What I like about working with water is the tranquillity," said an employee who was cleaning 169 Hudson Street with a pressure-washer.

Photo: Béatrice de Gé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Central Park and its waterfalls "can be compared to a 19th-century Disneyland, designed by architects, constructed by humans and supplied by city water," said Adrian Benepe, parks commissioner. Perhaps, then, the chain of three waterfalls near 100th Street that emanate from an artificial cave could be considered a sort of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attraction.

Photo: James Estrin/The New York Times


At the Newkirk Avenue subway station serving the B and Q lines in Brooklyn, a leaky pipe about 20 feet above the platform produces what regulars at the station have come to call the Newkirk Avenue Falls.

Photo: Bess Greenberg/The New York Times


The Newkirk Avenue Falls pose no threat to Niagara. Kristen Miller, a passenger waiting at the station, described the cascade as being "like a faucet. Like a bathtub, filling."

Photo: Bess Greenberg/The New York Times


At the Rosa Mexicano restaurant on Columbus Avenue, a 30-foot-tall, 30-foot-wide wall of water dotted with 284 tiny diver figurines is as alluring a photo backdrop as a mountainside cascade in Acapulco. Here, four graduates of Edward R. Murrow High School pose while celebrating their commencement.

Photo: James Estrin/The New York Times


In the New Springfield section of Staten Island, images of waterfalls and a fountain meant to resemble Polynesian lava pools set the mood in the entrance to the tiki-rich Jade Island Restaurant.

Photo: Béatrice de Gé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The 20-foot waterfall at diminutive Paley Park, tucked away on East 53rd Street between Madison and Fifth Avenues, flows at 1,800 gallons a minute.

Photo: James Estrin/The New York Times


The two-stage waterfall in the 52-acre Japanese Hill-and-Pond Garden at the Brooklyn Botanic Garden is unusual for its tranquillity. Linda Paleias, a library assistant, does tai chi there during her lunch break. "Water is very ephemeral," Mr. Eliasson said as his own falls made their debut. "It is full of dreams."

Photo: Béatrice de Gé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Source: http://www.nytimes.com/slideshow/2008/06/29/nyregion/20080629WATERFALLS_index.html

‘Waterfalls’ Opens in New York@Art


Olafur Eliasson's four "New York City Waterfalls," a $15.5 million public art project, opened in the New York Harbor after two years of planning.

Photo: Vincent Lafore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At the foot of the Brooklyn Bridge on the Brooklyn side.

The installations opened on Thursday morning with a ceremony at South Street Seaport and a publicity blitz by Mayor Michael R. Bloomberg, who criss-crossed four morning television programs to tout the installation.

Photo: Vincent Lafore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A view from near by the Pier 35 installation.

The waterfalls were billed as the city's grandest public art commission since Christo and Jeanne-Claude flooded Central Park with saffron-colored fabric panels for "The Gates" in 2005.

Photo: Nicole Bengiveno/The New York Times



The mayor said the project, which remains on view through Oct. 13, had gotten 30 permits from government agencies.

Photo: Ruth Fremson/The New York Times


The waterfalls are at Pier 35 in Manhattan, near South and Rutgers Streets north of the Manhattan Bridge; at the Brooklyn anchorage of the Brooklyn Bridge; Piers 4 and 5 in Brooklyn, west of the Brooklyn Heights Promenade; and on the north shore of Governors Island. They will be turned on every day from 7 a.m. to 10 p.m., except on Tuesdays and Thursdays, when they will be activated at 9 a.m.

Photo: Nicole Bengiveno/The New York Times

A view of the installation from the Brooklyn Promenade in Brooklyn Heights.

After sunset, the waterfalls will be lighted by light-emitting diodes.

Photo: Ruth Fremson/The New York Times



The four waterfalls, 90 to 120 feet tall, churn 35,000 gallons of East River water per minute, or 2.1 million gallons per hour. The water first goes through mesh-covered "filter intake pools" to ensure that fish and larvae are not pulled into the pumps or harmed.

Photo: Ruth Fremson/The New York Times


Mr. Eliasson, 41, a Danish-Icelandic artist who was born in 1967 and is the subject of a retrospective at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and the P. S. 1 Contemporary Art Center that closes on Monday, is known for using color, lights, mirrors and natural materials to immerse viewers in sensory-challenging environments.

Photo: Nicole Bengiveno/The New York Times


The Public Art Fund, a nonprofit group begun in 1977 that installs contemporary works in the city, commissioned the project. Planning began in March 2006,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concrete and metal scaffolds began in March 2008.

Photo: Nicole Bengiveno/The New York Times


"New York City Waterfalls," Olafur Eliasson's $15.5 million quartet of temporary cascades dotting the New York Harbor, formally opened with a ceremony at South Street Seaport and a publicity blitz by Mayor Michael R. Bloomberg, who criss-crossed four morning television programs to tout the installation.

Photo: Vincent Laforet for The New York Times

@Source: http://www.nytimes.com/slideshow/2008/06/26/nyregion/20080626FALL_index.html

7.03.2008

香奈兒高級訂製服 拉格斐拒穿黃夾克@Fashion

紀梵希高級訂製服充滿圖騰色彩。
法新社
克勞蒂亞雪佛手拎香奈兒2.55包出席秀場。
美聯社

自從與知名建築師Zaha Hadid合作打造「Mobile Art」後,香奈兒設計總監拉格斐迷上了建築美學,1日登場的香奈兒高級訂製服秀,就以建築美學的立體結構詮釋服裝,高聳的肩膀、硬挺的褶裙、誇張的圓立領等。

香奈兒服裝秀的秀場布置,已成時尚界的話題,香奈兒訂製服秀場的正中央豎立著偌大的風管,這是繼大型斜紋軟呢外套、大型旋轉木馬後,第三個主題秀的大型道 具。拉格斐坦承,這一季的設計靈感,正是源自巴黎管弦樂廳的大型管風琴,色彩則以金屬、灰、珍珠白、黑為主,只有極少數的粉紅穿插其中。

拉格斐日前才為法國交通部拍公益廣告,穿上黃色夾克入鏡。服裝秀謝幕時,愛美的拉格斐不肯穿醜到斃的黃色夾克,但要求他身旁的保鑣穿,果然有時尚大帝的霸氣!名模克勞蒂亞雪佛穿上黑白色系的斜紋軟呢套裝與會,手拎絲緞材質的2.55菱格紋包。

拉克華(Christian Lacroix)則以昆蟲為靈感,咖啡色、豔綠色、粉紅等大地色系禮服上,繡上如甲蟲背殼上的花紋。

受到全球股災的影響,時尚圈已有「度小月」的心理準備,多數設計師皆依據「裙長經濟學」設計裙長過膝的裙子,但Givenchy設計總監Riccardo Tisci反其道而行,推出A字迷你裙的高級訂製服,而且色彩活潑鮮豔。

@Source: 2008/07/03 聯合報 ╱記者陶福媛 http://udn.com/

agnes b. 凡爾賽宮制服獲獎@Fashion

巴黎特里亞儂宮 (Great Trianon)展出系列agnes b.為凡爾賽宮員工設計制服的優勝作品。
圖片提供/agnes b.

想和巴黎凡爾賽宮員工一樣,穿出文學藝術氣質嗎?穿上agnes b.,也許能想像一下這種感覺。因為最近agnes b.為凡爾賽宮設計的新制服得獎了。

一向致力於藝術和時尚結合的agnes b.,日前不但獲頒「法國藝術及文學勳章」,同一時間也贏得巴黎凡爾賽宮 (Palace of Versailles)職員制服設計比賽優勝。

「法國藝術及文學勳章」(Medaille de L'Ordre des Arts et des Lettres),是法國文化部每年授予文學藝術界的最高榮譽。

自1975年5月2日起,法國政府每年都會頒授這個勳章,給國內外對法國藝術及文學作出貢獻及具影響力的人士。除了今年獲頒勳章的agnes b.之外,也有不少知名華人藝術工作者曾獲獎,包括:金庸、高行健、張藝謀、王家衛等。

至於agnes b.得獎的制服,靈感則源自設計師從小對凡爾賽宮的認識,她將18世紀的服飾意象,結合現代手工與材質,重新詮釋凡爾賽宮印象。作品經法國凡爾賽宮館長Jean-Jacques Aillagon親自把關嚴格挑選而勝出。

@Source: 2008/07/02 聯合報 ╱記者袁青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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