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6.2010

聚焦80歲的弗蘭克•蓋裡 Frank Gehry@People











原文作者:克裡斯多佛•霍索恩(Christopher Hawthorne)系建築評論家

著名的建築師蓋裡滿80歲的時候,經濟衰退影響了他最後設計的一些重大的建築項目。

大師的失望與希望

弗蘭克•蓋裡(Frank Gehry)在今年二月底滿了80歲。他是世界上仍然健在的最著名的建築師。他也是從弗蘭克•勞埃德•賴特(Frank Lloyd Wright)以來,美國建築界最重要的人才。他的公司——蓋裡建築事務所(Gehry Partners)已經採用了先進的數碼設計程式,在世界各地推出了許多標新立異的建築。

“迪士尼音樂廳”(Walt Disney Concert Hall)的成功——在聲學和建築學上取得的勝利,鞏固了他與洛杉磯有時不穩的關係。他於1947年將家從多倫多遷移到了洛杉磯。蓋裡成了一個令人驚奇的流行文化的偶像。他為時尚商店蒂凡尼公司(Tiffany)設計了珠寶系列;他在已故電影導演西德尼•波拉克的紀錄片中出演主角;參加了動畫片《辛普森》(The Simpsons)的拍攝。

他繼續參加新的設計工作,設計了阿布達比的古根海姆博物館(Guggenheim Museum),並且幫助改進了華盛頓的艾森豪(Dwight Eisenhower)紀念碑的設計。

可是,如果說,蓋裡現在是站在一個山頂上——他耗費的他的職業生涯的許多時間努力攀登這個山頂。他受到一種強烈的雄心壯志的驅動。這種雄心壯志經常隱藏在他的質樸無華的外表下面——然而,此刻,這個山頂本身在他的腳下開始崩潰。在許多重要的建築師和蓋裡在十年中成為全球名星——並且,私人和政府客戶都樂意為各種創新的建築提供資金之後,對新建築的投資仿佛一夜之間消失。

所有問題中最讓蓋裡煩惱的是,他認為是他的職業生涯的頂點的兩個建設項目被推遲。這兩個專案,一個是洛杉磯的“格蘭德大道”(Grand Avenue)混合用途開發工程;一個是紐約布魯克林的“大西洋院”(Atlantic Yards)開發工程。
前不久,蓋裡在他的辦公室進行了一次內容廣泛的談話。在他的談話中,失望與希望交替表現出來。蓋裡說:“這兩個項目的現狀使我感到失望。在我的一生中,我希望設計像這樣的項目,它們一直沒有出現。突然間,我有了這兩個項目。我為它們花費了五年的時間。然而,它們都推遲了。使我有很大的失落感。”

對於全球經濟危機的反應,蓋裡像他的許多同行一樣,被迫大幅減少雇員。他說,現在他的工作人員是一年前的一半。從廣義來看,蓋裡從設計位於西班牙畢爾巴鄂的“古根海姆博物館”以來,他的藝術大家的設計方式,面臨越來越多的尖銳批評。
對於年輕的建築師來說,蓋裡組織他的事務所的方式和綜合新的技術的方法仍然是鼓舞人的。但對於他們中的一些人來說,蓋裡的工作也表現了他主要是依靠容易的錢和在建築上的名聲。他們對蓋裡近來的大膽嘗試和設計的易上鏡頭的建築不感興趣。這些建築有所謂的建築名星設計的所謂的“簽名建築”(signature buildings),以及更多的生態友好設計或“向貧窮宣戰”的設計——例如在農村提供經濟適用房。另一些年輕的建築師正在超越建築事務所的明星模式,走向社會的,甚至匿名的設計創新。

這些轉變大多數是不令人吃驚的,甚至是可以預料的。這是“一代人的換崗”(a generational changing of the guard)。但蓋裡過去十年的全球聲望的範圍和信貸快速崩潰中止了建築計畫,在建築史上是獨一無二的事件。暫時,蓋裡似乎不會雇用新的人員,在他的工作室裡的設計模型,一個是巴拿馬的,一個是普林斯頓大學的——一個堆碼在另一個上面。這個工作室仿佛安靜下來。
並且,蓋裡受到他的最大項目的變動的明顯傷害。布魯克林開發專案最初規劃多達16幢高層建築。他一直說他自己作為一個孤獨的人才,在他的職業生涯的最初十年,由近視的開發商和缺少原則性的同事,推到了職業的邊緣。

他說,由於最近受到的挫折,他對接愛阿布達比的委託感到高興。他新設計的古根海姆博物館位於薩迪亞特島(Saadiyat)的一個已規劃的文化區。他對再次與前古根海姆博物館館長湯瑪斯•克倫斯(Thomas Krens)合作感到興奮。克倫斯現在是這個阿布達比開發專案的帶頭人。

蓋裡說:“最初我不願意做這個項目。我認為我不應該來這兒。它太遙遠了。這是一種新的文化,我年齡太大,難以弄懂它。然而,克倫斯說服我來到這兒。如果我不接手這個項目,我的事務所將比現在小得多。這項工作可能幫助我渡過這場經濟危機。”

在80歲的時候,蓋裡仍然渴望接受新的概念和形象,仍然表現出高度的敏感,繼續保持對更年輕的同行的競爭優勢。

雖然他說,他做了努力,不去花費太多的時間老是想著過去,或考慮沒有他,他的合作夥伴會怎能樣工作,但他不能完全驅逐那樣的想法。蓋裡承認,他擔心,沒有他,他的事務所將變成什麼,並且,他積極地為蓋裡建築事務所的未來形態考慮各式各樣的選擇。

蓋裡說:“我試圖不向後看,因為沒有有起多少作用。但當你到達我的年齡時,你會對繼承問題感到焦慮。”

他將洛杉磯介紹給世界

在某些方面,與他的大多數全球著名的同行相比,在對付經濟危機和隨之而來的節約預算及裁減人員問題上,蓋裡所處的地位更好。畢竟,他用非常便宜的材料,包裝了他的早期住房和商業項目。

蓋裡借鑒波普藝術家的創作手法,在設計專案中使用起波紋的金屬或硬紙板的外形,確立了他的名聲。蓋裡回憶說,在1978年,他決定友善地離開他的最大的客戶羅思公司(Rouse Co.),並且努力開始將他的工作人員從大約50名建築師削減到3名。

蓋裡說:“如果我必須做,我準備再次這樣做。現在,如果要節儉,我已做好準備。為什麼要為花哨的細節和材料花費全部的錢?你不需要它。你能用樸素的東西獲得激情。”

儘管如此,在過去的幾年,蓋裡的建築事務所沒有發生意外。蓋裡希望這個機構成為全球性的,並且他在努力走向這個目標。

在另一方面,蓋裡對目前的形勢和他的年齡做了讓步。他說,儘管已做了許多準備工作,他放棄了為自己和他的家庭在威尼斯建造一幢住房的計畫。他說,他將分割這塊地,一塊給他的在蓋裡事務所工作的兒子薩姆,另外兩塊分別給在事務所工作的年輕建築師——他的人事主管梅格漢•勞埃德(Meaghan Lloyd)和阿蘭德•德瓦拉賈(Anand Devarajan)。

蓋裡說,他和他們妻子將留在加利福尼亞州聖莫尼卡22街的小屋裡。這是他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後期出名和改變設計風格的地方。就在這個時候,他斷絕了與他的最大的客戶羅思公司(Rouse Co.)聯繫,並且努力重新開始他的職業生涯。

他說,他明白,他不可能實現轉移到巴黎的長期夢想。蓋裡說:“我希望去巴黎,並且在過去許多年,我一直幻想我將去那兒生活。但我不知道是否能實現這個願望。我認為我會留在這兒——聖莫尼卡22街。”

無論他到什麼地方,他的遺產都是安全的——特別是那些與洛杉磯有關的遺產。當然,先於他在這兒的偉大建築師——包括亨利•格林(Henry Greene)、理查•諾伊特拉(Richard Neutra)、魯道夫•辛德勒(Rudolf Schindler)和其他的建築師。如果說這些建築師與別的地方的先鋒風格有很強的聯繫,將世界帶給洛杉磯,那麼,蓋裡所做的是相反的事。通過設計幾個立足於幾個大陸的、結合本地美學的、風格獨特的項目,他將洛杉磯介紹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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